梁適接下來的話顛覆了在場眾人的認知。
她說“楊佳妮對古星月是故意傷害,是殺人未遂,而她真正的女兒齊嬌,死于十三年前。”
在齊嬌跳樓后不久,把剛從鬼門關走出來的齊嬌再次推入。
楊佳妮以涉嫌故意傷害罪、惡意殺人罪被逮捕。
這件事牽扯出了多年前齊嬌的事情,與之一起被牽連出來的還有天使孤兒院的舊事。
這是十分龐大的、很難查清的事情。
而古星月說得連環殺人,說的是楊佳妮先殺了齊先貴,后又對古星月動手。
那天古星月報案的時候,齊先貴的尸體已經在冰冷的地下室放了兩天。
且他死狀殘忍,身上傷口近二十余處。
經法醫鑒定,致命傷在頭部,死因是被鈍器所擊。
而楊佳妮的作案工具是一把扳手。
梁適對這其中的事情知之甚少,她那天和陳眠一起去了警察局,作為報案人去配合警方調查,光做筆錄就做了兩個多小時。
陳眠知道的內容更少,但她說了齊嬌中學時的事情。
因為她和楊佳妮在齊家門口的那一場爭執和對峙,說她們之間沒什么也不會有人信。
陳眠也知無不言,但奈何她知道的東西太少,所以的信息也沒有太大用處。
事情的關鍵點還是在正躺在icu里的古星月身上。
這一天是漫長的一天。
對于梁適來說,這也不過是她生命中最平凡的一天。
她從暫停拍攝的劇組離開,稀里糊涂地接到古星月的電話,出于對古星月的信任,義無反顧地報了警。
在報警之后配合警方調查,盡可能地證據。
哪怕當初古星月說牽扯到天使孤兒院,她不會做。
可不知為何,她突然反水。
梁適在證據的時候,也還是如實說了天使孤兒院的事情,其間包含古釗塬和古英博。
也是在她打電話聯系古釗塬的時候才知道,古英博院長已在兩天前與世長辭。
剛好是齊先貴被楊佳妮殺死的那天。
梁適在警察局里難掩驚訝,低聲問古英博的死因。
古釗塬說是做了個噩夢,醒來后便一直喊著星月星月,喊了幾句之后從二樓跳了,本就身子骨弱,再加上年事已高,當場死亡。
古釗塬正在著手給他辦喪事,聽到這些之后,梁適也只能道一聲節哀。
她又問“古星月知道這件事嗎”
古釗塬一頓,沉聲道“知道了。”
由梁適轉交給古釗塬的信里有古星月留給古釗塬的號碼,以他們獨特的交流方式留下來的。
古釗塬拿到之后先沒敢聯系古星月,怕她因為自己而被發現,被欺負,因為梁適說她現在的處境不太好。
可沒幾天,古英博就出了那事兒。
古釗塬深夜痛哭,實在沒忍住給古星月發了條消息爸爸死了,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來看看嘛星月。
那條信息沒有得到回應,宛若石沉大海。
古釗塬就沒再抱心思,這幾天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處理著養老院的事兒,幸好身邊還有一些孩子們幫襯,不然他得撐不住倒下去。
梁適聽到以后讓他再撐一撐,古星月會回去的。
她猜想古星月突然動手與古英博的死因有關,而現在古英博還未火化,也沒辦葬禮。
梁適說“你再等一等,星月應該想要去見古院長最后一面。”
“不行了。”古釗塬說“尸臭味太重,而且是墜樓,死狀太難看了,我不想讓星月看到這樣的父親,我想父親也不會想的。”
古釗塬頓了頓,“我先把父親的尸體火化,等星月來的時候再辦葬禮。”
梁適輕嘆,“也行的。”
不過幾句話,就這樣定格了一個人的一生。
而梁適在給古釗塬打過電話后,申請等古星月醒來后再提及孤兒院的事情,最先處理的肯定還是楊佳妮的這起連環殺人案。
連環殺人這四個字聽上去就很殘忍。
但最可怕的是,齊先貴在被鈍器所殺后,尸體上有二十余處刀傷,是家用水果刀所致。
且是在酒后被殺害的。
手段極其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