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的車橫亙在路中間,車后輪因為急剎那強大的沖擊力給地面帶出了一圈黑影。
云隱道長那輛黑色的車和她的車所隔不到半米。
稍有不慎就會撞在一起。
但這距離是梁適掐算過的,剛剛好。
司機驚魂未定,還未從差點撞車的恐懼中走出來,就看到穿著白襯衫黑褲的女人站在那兒,氣質冷冽,眉眼清冷。
她單手把著車門,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后排的云隱。
云隱已經縮到了車的另一邊,手落在門把手上。
在他開門那瞬間,梁適長臂一伸,揪住他寬松道袍的后頸,用了八分力氣,一點兒不留情。
道袍寬松的衣領和v領有些像,受力之后會勒成一團,從兩側把脖頸勒住,很容易讓人沒了呼吸。
云隱年逾五十,身體素質一般,一瞬間就漲紅了臉。
梁適單膝跪在松軟的車座上,聲音愈發冷,“下車。”
手上力道再重一分,“別讓我說第三遍。”
不是威脅勝似威脅。
司機見狀愣怔片刻,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梁適冷冷出聲,“我就找云隱道長聊會天,老朋友了。”
最后幾個字聽上去陰森森的,一點都不像是老朋友。
梁適說完以后直接連拖帶拽把云隱弄下了車。
女aha的力氣大,梁適平常也有做力量訓練,這會兒拎一個矮瘦的男人,也不算太困難。
“你你你”云隱呼吸到新鮮空氣后說了幾個字,立刻咳嗽起來,活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一樣。
梁適輕輕搓動指腹,隨意一撣,手從西褲兜里摸出那把未開刃的刀,輕松地拿在手上把玩。
為了更貼近角色,她已經把這刀玩了上百次。
玩出了漂亮的花樣。
轉刀更是玩得干凈利落。
那雙眼輕輕地掃過去,冷陽折射入她淺褐色的瞳孔里,淡漠至極。
給她整個人都籠上一層濃郁的厭世感。
仿佛能隨時拉你入地獄。
從外觀和氣質上就給人深深的壓迫感。
云隱比原主記憶里蒼老許多,看上去虛得很。
之前那仙風道骨的感覺這會兒在生死面前不見蹤影,眼里只剩下恐懼和害怕。
“你你你別過來。”云隱被梁適拽得扔到地上,話也說不利索。
梁適半蹲在他面前,“看來你還記得我。”
“不我不認識。”云隱說“你你想做什么”
“做掉你”梁適輕飄飄地反問,云隱嚇得一哆嗦。
梁適勾唇輕笑,刀刃亮出來,看上去跟真的一樣。
云隱往后再退,模樣滑稽。
梁適卻步步逼近,刀在手中轉了一圈,“那你肯定記得邱姿敏啊。”
云隱沒說話。
梁適看嚇得差不多了,聲音放緩,安撫道“你別緊張,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就放過你。”
云隱眼睛一亮,但梁適的刀下一秒就落在他脖頸上,正好是大動脈的位置,輕輕往下壓“不然,這刀會直接割斷你的喉嚨。”
似是怕云隱不信,她勾唇冷笑道“別以為我做不出來。你別忘了,我是連你布置的棺材房都住過的人。”
“還有”梁適湊近他低聲說“我快死了。”
云隱頓時瞪大眼睛,“怎怎么會”
“你不是把我的氣運換給東恒了么”梁適認真地說“東恒現在日益繁昌,我前些日子去醫院,查出了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