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在她們同學圈里傳得還挺廣泛。
而今天和言霖來相親,是因為沈思妍說就當和老同學踏青了。
沈茴當時想反駁他一句大秋天的踏什么青,但話到嘴邊便懶得說了。
從國外回來以后,她話是愈發少了。
好像除了能在趙敘寧面前話多一點。
但也只是為了刺趙敘寧。
在她心里最隱秘晦暗的角落,似乎只有趙敘寧和她一起痛苦著才行。
不然她的痛苦就失去了意義。
沈茴覺得自己現在的心理可能有些病態,但從不和人提及,她就還是正常的。
末秋的太陽掛在天上,氣溫也不見得升上去幾分。
沈茴莫名其妙地跟著梁適拍戲的情緒進去,所有悲傷的情緒都無限放大。
在梁適第二遍拍攝結束,導演喊卡的時候,沈茴竟掉下一滴淚來。
而進入拍攝狀態的梁適已經哭紅了雙眼。
那雙眼睛格外好看,瞳仁是淺褐色的,眼白部分染上了紅,并不是很恐怖的猩紅,特像是傍晚時分殘陽彌漫之時的晚霞。
沈茴盯著她看得太過認真,以致于梁適很快察覺到。
梁適抬起頭,猝不及防地和她的眼神對上。
那是一雙和自己很像的眼睛。
忽地,梁適想到趙敘寧表弟說的那句“當然眼熟了,你照照鏡子不就是嘛”
確實還蠻像的。
不過她和沈茴的長相完全不一。
沈茴身形瘦削,更偏骨感美的冷艷。
尤其是那雙眼睛淡淡掃過人的時候,會讓人身上都泛冷意。
而梁適更偏力量感的美,再加上她喜歡笑,整個人的氣質就很柔和。
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風格。
梁適尚未從人物情緒中走出來,下意識想跟沈茴打個招呼,卻也只能扯出一個很僵硬的笑。
在拍完這一段之后,一組的休息。
二組去拍不重要的戲份。
梁適坐在那兒還是會不自覺地掉眼淚。
每到這時她就體會到有團隊的好處,要是擱在以前,小白早就給她把紙巾遞過來了,但現在她只能自己一個人掉眼淚,掉的時候還要避開衣服,生怕弄濕衣服以后沒法穿了。
而她的手因為情緒起伏過大顫抖得厲害。
不一會兒,一張紙遞到她眼前。
梁適仰起頭,看見沈茴低斂下眉眼,聲音很淡,“擦擦。”
梁適試圖以仰頭的方式把眼淚逼回去,卻效果甚微。
她從沈茴手中拿紙的手還是抖的。
沈茴給她遞完紙之后便收回手,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模樣,卻沒走。
等到梁適的情緒平復得差不多,周遭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沈茴忽地說“演得不錯。”
梁適“”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沈茴是在罵她還是在夸她。
屬實是無法從沈茴那平淡到離譜的語氣中判斷出來,最后還是想明白,沈茴不是個沒事兒來找茬的人。
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真心在夸贊她。
梁適點頭說謝謝。
兩人站在那兒沒什么話說,都是在等人。
沈茴等言霖,梁適等言溪。
都不是什么話多的人,上次經歷過那一出,梁適心底還有些尷尬。
最后竟不約而同地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之后兩人看著對方愣了。
梁適率先笑了,她擦了擦還有點難受的鼻子,溫聲道“上次在警察局的事,抱歉,我不是有意插手你們之間感情的。”
“嗯。”沈茴很講邏輯地應答,然后道“我接受。同時,我上次不是針對你。”
梁適“”
沈茴落落大方地說“我只針對趙敘寧。”
梁適“”
倒是意外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