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沒聽出來。
面對梁欣然的時候,梁適冷靜得不像話。
可對上許清竹,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許清竹安靜內斂的時候,清純安靜高冷,就像是一朵雪山上的蓮,若想靠近她,必然得經歷極地嚴寒。
可她笑的時候,那眼睛像是小狐貍,在山野間亂竄。
梁適喜歡看她自由且恣意的感覺。
但這笑意建立在她的所有復雜情感之上,梁適就感覺心里很悶,悶得不知該說什么好。
心里很堵。
梁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終是什么都沒說,躺到了床的另一邊。
專屬于她的地方,枕頭也拉遠。
在這張不算大的床上,有了一席之地。
且和許清竹拉開距離。
她蓋上被子,關掉了自己這邊兒的燈,閉上眼沉聲道“睡了。”
很寡淡的兩個字。
也沒和許清竹發火,但從她寡淡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她生氣了。
許清竹看著她的背影,抿唇反思幾秒,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
梁適“沒有。”
聲音很冷,聲線卻還是溫柔的,只是語氣很硬。
跟剛才抱著許清竹哄的時候,天差地別。
“那你兇我”許清竹又說。
梁適“嗯。”
她這句嗯的聲音不高,任誰也能聽出她的不高興。
還坦率地承認自己是在兇她。
許清竹懵了兩秒,卻又被她逗笑。
房間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片刻后,許清竹起身抱著枕頭出門。
門被輕輕闔上。
梁適“”
隱匿于灰暗之中的梁適忽然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心頭那復雜的情緒轉變為不知所措和震驚。
這就走了
真不哄她的嗎
雖然好像也沒必要哄。
但梁適心底是有那么點兒希冀在的。
且許清竹還帶了她的枕頭走。
所以是變成許清竹生氣了
還氣到拿走了自己的枕頭,這是打算在外邊睡嗎
梁適百思不得其解,心頭卻悶悶的。
要不就跟她再解釋一下
梁適也不知道剛才那種是什么情緒,好像有點兒被戲弄的尷尬在,也有把自己過往抖落了個一干二凈的羞澀在,主要是看到許清竹那壓制不住的笑,就會覺得她是在笑自己沒談過戀愛。
那那個世界不太允許她談戀愛。
而且她那么忙,也沒有時間陪女朋友啊。
小白以前說過,她是有那么點兒戀愛腦的。
所有關于另一半的話題上,梁適都會無限包容,譬如曾在某采訪節目上,主持人問梁適,如果以后你談了戀愛,另一半特別想你,你會怎么做
梁適將這個問題具象化,在腦海里腦補出了一個哭包女友的形象,立刻道“去陪她。”
主持人又問“假如你還在拍戲呢”
“快點結束拍戲去見她。”梁適說。
這回答被小白揶揄,說她真會哄粉絲。
結果梁適一臉真誠地回答“我是認真的啊。”
小白懵了,直呼她是戀愛腦。
梁適當時沒懂戀愛腦是什么,但后來拍戲的時候,對手演的角色是個妥妥戀愛腦,給另一個煮姜糖水,另一半說想她了立刻飛奔而去,在男朋友沒時間理她的時候還貼心地為她想借口。
哦對,小白當時喊這種行為是自我攻略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