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離開。
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有一把手抓住了她的腳,那好像是個發光體。
分明她已經扔掉了鏡子,只要不看就不會再遭遇那么可怕的懟臉殺,但一個穿著熒光白的nc抓住她的腳,不知往她腳邊塞了個什么東西。
梁適根本沒感覺到她塞的東西,光是看見她的身影就足夠尖叫。
兩個nc的耳膜感覺已經被震掉了,但也只是一聲,在最初的驚嚇之后,梁適便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干嘛。
直到她聽見許清竹說“梁適,你找一個角落躲起來就好,我去找你。”
梁適那被nc抓過的腳已經沒有了感覺,她麻木地挪動身體,蜷縮進了黑暗的角落里。
這感覺很熟悉,像是經歷過很多次一般。
梁適好像墜入了無邊深海之中,身邊是漫無邊際的海水,把她整個人都要淹沒。
記憶不斷倒退,染上了灰暗的色彩,就像是在播放上個世紀的老電影。
那些被遺忘了的東西像是浪潮一般襲來,全都塞入她的腦海。
所有關于黑暗的記憶。
她不止一次如同現在這樣蜷縮在黑暗之中。
包括原主的。
之前幸運值達到80的時候,系統說她解鎖了這具身體的使用權,給了她部分記憶,但那部分大多是明亮的,沒有太多特殊的東西。
系統說大部分的都被原主強大的意識占有,不愿意給她,而怨氣管理局無法強硬去搶奪記憶。
但現在好多黑暗的記憶涌來。
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她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身邊是穿著藍色公主裙的女孩兒。
那是齊嬌。
齊嬌抱膝和她并肩坐著,問她“你媽媽為什么要把你送過來啊”
她說“我不知道。”
齊嬌問她“你做錯什么事了嗎”
她依舊搖頭“我不知道。”
那時的她還沒有鈴鐺現在大,確實是處于什么都不懂的年紀。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也不知道邱姿敏為什么要把她送過來,且是以給齊嬌多個玩伴的理由。
過了會兒,她悶聲道“我打碎了媽媽喜歡的花瓶。”
齊嬌說“不過是一個花瓶呀,再買不就可以了嗎”
“媽媽說我胡鬧,不乖。”
“”
稚嫩的對話在黑暗的空間里響起,但沒過多久,齊嬌被喊走了。
據之后回來的齊嬌說,因為家里來了客人,所以她需要換上嶄新漂亮的公主裙,洗一個香香的澡,然后在客人面前彈鋼琴。
但她彈錯了一個音。
來得人太多,她太過緊張,太害怕出錯,卻還是出了錯。
本來沒人可以聽出來的,但來的人是父親的同窗好友,而對方的兒子也在學彈鋼琴。
那個音節對于那首曲子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一個音節,哪怕彈錯了也不會影響什么,卻偏偏被那個小男孩聽出來了,在她彈錯之后立刻大聲說“彈錯啦”
導致她中間停頓了一下。
后邊雖然小心翼翼地彈完一整首曲,沒有再出錯。
卻因為這個音節被父親在客人面前貶低,她只能低頭認錯。
而母親的臉色并不好看。
那個小男孩上去彈了一首,行云流水,之后他和齊嬌炫耀說,他的鋼琴老師是國際知名鋼琴大師xxx,每天都要練七個小時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