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像是過年一樣,噼里啪啦地響起鞭炮,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吵鬧。
只有歡愉。
令人舒服的歡愉。
梁適靠在廚房冰冷的墻壁上,腦袋也靠上去。
可這冰冷并未讓她身體降溫,她捂著自己的心臟,想要讓她急速恢復到正常的心跳。
很難。
許清竹那聲音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回響。
梁適沒辦法靜下心來做飯。
所以她選擇了去外邊吃,還是給許清竹發的手機消息起床。
看上去特冰冷的兩個字,沒有一點兒溫情。
于是梁適又在后邊補了一句我們去樓下吃吧。
如果沒有語氣助詞,這句話也會顯得冷漠,但加了一個“吧”字,態度瞬間不一樣。
梁適看著屏幕,幾秒后又發許清竹,走呀。
這個“呀”字又多了幾分溫情,似是示弱。
然而在消息上方,原本是“許清竹”名字的備注,現在卻忽然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這輸入持續五秒,梁適緊緊地盯著屏幕,正在等她發回來的消息。
結果主臥里忽然響起許清竹的聲音,“梁老師,你覺得這房子是不是特別大”
她聲音懶洋洋的,并不嘹亮,有幾分隨性。
梁適“”
許清竹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衣,肩膀都露在外邊,纖白的小臂搭在門框上,細軟的長發散落下來。
她赤著腳,膝蓋以下的位置都沒遮蓋。
許清竹隨意地倚在門上,剛好和走出廚房的梁適目光對上。
許清竹嘴角噙著笑,眼尾上挑,“就這幾步遠的距離,需要用手機嗎”
梁適“”
梁適眼神亂飛,就是不敢看她。
分明是她算吃虧的那個,卻自如到讓梁適尷尬。
“不想和我說話了嗎”許清竹問。
梁適“沒。”
梁適說得底氣不足,她覺得自己現在急需要去外邊呼吸新鮮空氣,換一下環境。
在這個空間里待下去,她估計得窒息而亡或是心跳加速而死。
“姐姐。”許清竹聲音淡淡的,已經恢復到尋常,卻還是讓梁適心跳錯拍。
好似在哪里聽過這樣的聲音。
同樣的叫法,連斷音的位置都一樣,總喜歡在中間斷一下。
梁適錯愕地看向許清竹,卻一眼瞟到了許清竹的赤腳。
白皙的腳和原木色的地板形成了鮮明反差。
是很漂亮的場景,甚至極有藝術氣息。
可以當做一幅畫來欣賞。
但對梁適來說,第一反應是地上還沒暖氣,會著涼。
春秋兩季的地,不能赤足踩。
而許清竹看著她,又重復一句,“姐姐,能給我吃口飯嗎我想在家吃。”
梁適“”
她抿唇“回屋等著。”
許清竹“好。”
卻仍舊站在那里,沒有動。
梁適也沒動,在對視幾秒后,終究是梁適敗下陣來,她走回主臥,徑直越過許清竹,給她拿了拖鞋遞在腳邊,然后半蹲下來,低聲說“抬腳。”
許清竹“”
她低斂著眉眼,吞了下口水,腳微微抬起。
梁適耐心地給她穿上鞋,像是平常對鈴鐺那樣。
不,比那個還細致。
并沒有因為她是大人就差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