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許清竹的錯覺。
隔了會兒,許清竹忽然坐在她身邊,挨得極近,“梁適,今天你心情很不好嗎”
梁適點頭,而后又搖頭,“一開始還不錯,但看到齊嬌的日記以后是壓不住的難過。”
那種情緒是你刻意去壓,但會越壓越起的。
試圖去忽略,卻發現這就是一根刺,會不斷地扎你,讓你無法忽略。
許清竹“”
她沉默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并不擅長安慰人,不知該從何處安慰。
相比起安慰,許清竹更擅長找問題,解決問題。
“好啦。”梁適起身,伸了個懶腰佯裝無謂道“早點睡覺,明天起來就一切都好啦。對了,許老師,我們今天沒能去的密室,明天可以安排嗎”
許清竹點頭,“好。”
隨后她也站起來,心事重重地往主臥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卻和走到次臥門口忽然回頭的梁適目光對了個正著。
梁適的表言又止,許清竹也頓了下。
片刻后,梁適悶聲問,“許清竹,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嘛”
她的任務快要完不成,即便這問題突兀得很不要臉,她也只能厚著臉皮問。
這問題很唐突。
但許清竹應允了。
梁適抱著自己被子去了許清竹房間,然后又去浴室洗漱,等她洗漱完回房間的時候,許清竹靠在床頭看書,手中拿的是一本藍色封皮的英文詩集。
她細軟的頭發垂下來,顯得恬靜又美好,只是抬起眼來的那瞬間,讓人能從目光中感受到寒意。
不過也只有一瞬,看到是梁適之后她便彎了下眼睛,一切都不刻意。
這場景像是回到了梁適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們同住在一個房間,經常梁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她在看書,那時她的目光比現在還凜冽,還帶著暗暗的敵意和厭惡。
盡管會和她睡一張床,卻像隔著銀河,一晚上誰都不會碰到彼此。
那時的許清竹睡眠很輕,幾乎是有一點響動就會醒來,宛如驚弓之鳥,但她現在卻能很坦然面對即將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梁適。
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梁適的頭發未干,許清竹放下手里的書籍,喊她,“你把吹風拿來,我幫你吹。”
梁適遲疑片刻,還是聽了她的,為了讓她更方便一點,梁適整個人都懶散地坐在那兒,腰彎了很多,而許清竹坐在床上,很認真地幫她吹頭發,纖白的手指勾纏著棕色的發絲,梁適低頭在想這漫漫長夜該如何度過。
系統還有一個關鍵點是哄許清竹睡覺,唱歌或者講故事。
許清竹把梁適的頭發睡到七八分干便關上了吹風,一下子就顯得安靜許多。
許清竹趟回到被子里,梁適去把吹風放回原位,忽然回頭順手摸了把許清竹的頭發。
許清竹輕笑道“已經干了。”
梁適不自覺跟著她笑,“是干了。”
等到她再次從浴室回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窗簾已經拉嚴,大燈也已經關閉,只剩下了床頭的兩盞昏黃的燈。
許清竹慵懶地躺在床上,眼睛半閉,身上穿著白色吊帶睡裙,胳膊和上半身都露在外邊,小臂白皙又纖長,依稀能看到她那傲人的溝壑。
梁適“”
她走過去把許清竹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許清竹忽地睜開眼,聲音里帶著沙啞的困倦,“睡覺吧。”
梁適應了聲嗯,然后繞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地躺下,伸手摁滅了她這一側的燈。
許清竹翻身,把臉朝向她,柔和的光把她整張臉都照得極美,她的胳膊搭在了梁適的身上,低聲道“梁老師,唱個歌吧。”
梁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