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譯了一頁,剩下的是大哥翻譯的。”梁適把之前在車上的情況和許清竹事無巨細地說了,許清竹又看了她寫在便簽上的那些日記。
廚房里安靜下來,隔了許久,許清竹忽地笑了,“原來溫暖是會傳遞的啊。”
齊嬌曾和梁適說,姐姐是要保護妹妹的。
梁適曾在一起逃命的日子里對她說,姐姐應該要保護妹妹。
梁適沒懂,“什么意思”
許清竹笑了下,沒詳說,直接轉移了話題,“沒什么。梁老師,拿餐具,吃飯了。”
梁適一頭霧水,卻沒再問。
不知道許清竹的廚藝有沒有進步,反正熬粥的功力是精進不少,而且喜歡熬不同種類的粥。
兩人晚飯都吃得少,坐在一張餐桌上誰也沒說話,安靜地吃完飯,梁適去收拾,許清竹去浴室洗澡。
等到出來以后發現梁適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是鋪開展平的幾張紙,紙上是密密麻麻的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誰隨手的涂鴉。
梁適正對著一個翻譯軟件在重新翻譯,并且腿上放著筆記本和筆,正工工整整地把那些內容摘抄下來。
許清竹問“這是原件嗎”
“不是。”梁適說,“這紙是rainbo她們幼兒園教案本上撕下來的紙,應該是古星月謄抄下來的的。”
古星月給她這些是想做什么呢
求救嗎
梁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她現在并不知道古星月怎么了,不知她是因為跟自己聯系,還是因為和程苒的戀情曝光,從而被楊佳妮再次嚴加看管起來。
但也很奇怪,楊佳妮對她看管的如此嚴密,按照常理肯定是把她囚禁在家里的,為什么還會讓她去幼兒園工作呢
而當年的古星月考大學時,考了六百多分,分明是能去京市讀書的成績,結果留在海舟市讀了幼師專業,白白浪費了一百多分。
這個問題她當初就和許清竹討論過,她們都傾向于是古星月在上學時就和楊佳妮有過約定,并且一直都在為自己爭取權益。
古星月雖然看上去也很溫柔,面對小朋友的時候如水一般,但她和齊嬌不同。
齊嬌面對的是自己的生母,是從小到大的壓迫,但古星月是半路過去的,于她而言,楊佳妮單純是個瘋女人,而她不過是在瘋女人手下討活路罷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古星月會比齊嬌更勇敢,更讓楊佳妮膽怯且難以掌控。
梁適弄這些東西弄到很晚,許清竹便坐在旁邊拿著筆記本,靠在沙發上處理文件。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梁適伸了個懶腰,把所有的東西收拾了,這才問許清竹,“盛妤沒事吧”
“沒有。”許清竹說,“沒磕到要害。”
“那就行。”梁適松了口氣,還沒說話就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耷拉下來,快要睜不開。
許清竹合上筆記本,安慰她,“別想那么多了,早點睡覺吧,等星期一再去幼兒園門口看看,或者等古星月主動聯系我們,實在等不住也可以讓大嫂幫忙,總歸不是無路可走的。”
“嗯嗯。”梁適應答,她縮在沙發上,聲音悶沉,“我是覺得對不起古釗源。”
跟古釗源都已經說好了,對方興高采烈的來了市區,結果沒見到古星月。
有一種她失約了的感覺。
許清竹無奈道“梁老師,你不要把什么問題都歸咎到自己身上好嘛這本來就是意外,為什么你連這種都要內疚”
梁適“”
梁適訕訕地摸了下鼻頭,“知道了。”
一副被訓了之后謹遵教誨的模樣。
許清竹“”
她自認語氣也還算柔和,且是抱著寬慰梁適的心去的,結果聽上去梁適還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