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機器是不需要學會愛自己的,他只需要對病人負責。如果是我的話,會將治療病人這一條指令列在第一條。”
“我本來就是許多人口中的惡徒了,不少人用冷硬這個詞匯來形容我,說我是個不近人情的機器,但是那些人所做的事情卻比我還要過分。”
顧景云輕描淡寫道,“他們寫入的指令是為了治療,在所不惜,讓顧鈺沉溺于治療病人的感覺里無可自拔,最終喪失掉所有的思想,成為一個只知道治療的機器。”
“那就讓他停下來。”利未安森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別讓他再治療了,我們以前就沒有醫生,現在,包括以后也不需要。”
只要讓顧鈺恢復過來,怎么樣都可以,利未安森想。
顧景云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很可惜,現在已經無法停止了,或者換句話說,這一切從顧鈺年幼時就開始了,再也無法中止。”
“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都在擔心的事情,因為沒有辦法。”
其實在一開始,作為跟顧鈺朝夕相處的家人,顧景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許顧父顧母跟顧年顧燃也有所察覺,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承認顧鈺的問題。
因為他們除了跟顧鈺一遍遍說要先愛自己,對自己好一些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所以就只能回避,直到這些問題被直白、坦誠地坦露在陽光下。
直到再也避無可避。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注定要走上這一條道路,也知道他注定的結局。”
顧景云在說到這里時頓了頓,似乎是不忍心開口,但他還是說了,“我們無法消掉那段程序,至少目前為止,沒有辦法,只能看著他沉淪。”
混亂地區跟黑市在這些天前所未有的團結。
統領在得到顧鈺出身黑市的消息之后,就命令各個研究所徹查數十年前的資料跟數據。
只是這些地區本來就管理混亂。幾年間就連地區的統領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位,更別說研究所的研究人員了,資料跟數據的存放也非常混亂,甚至連顧鈺是什么時候的實驗體都找不出來。
具體的時間還是根據軍區放出的視頻資料來推測的,最終只能確定顧鈺出身的研究所在哪里。
別說復刻另外一個顧鈺了,他們甚至連顧鈺是被誰制造出來的都不知道。
復刻一個顧鈺的道路被封鎖,只能走另外一條歪路將顧鈺從第四軍區搶過來。
“帝國軍校的防守很嚴密,我們的人只能勉強滲入到外圍。”
“但是能夠接觸到那個醫生的人并不在少數。”
昏暗的燈光下,披著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出聲,“前線快要進入血脈暴動的s級都會被送到他那邊,我們應該從這里入手。”
有人不明所以,“怎么入手允許被治療的s級都有第四軍區的背景,資料也都是清清白白,從小就在養育中心長大的,我們插不進去手,偽造的資料也會很快就被查出來。”
倒是有個短發鋒利的男人咬著牙簽,吊兒郎當道,“他們最近不是在合作嗎誰能保證第四軍區記跟其他軍區的s級資料合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出什么差錯,我猜應該可以趁這個時候讓黑客入侵進去,把我們的探子資料也放進去。”
黑色斗篷的人笑了一聲,“別拿我們的情況去類比第四軍區,他們的管理情況要比我們嚴格多了,資料也并不混亂。”
“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可以策反一個s級。”
他的聲音陰柔,咬字帶著幾分惑人心神的韻律,“人心可比那些死板的數據要容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