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兒見狀,不由得笑出了聲,一臉歉意的道“少卿大人,不好意思了,我家太窮了,已多年沒換一把好椅子,讓大人受驚了。”
屠蘇蘇擺擺手,似乎不介意的道“無妨無妨,本官自小再窮鄉僻壤長大,比這還惡劣的環境都待過”
區區陋室,與亂葬崗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自見到水靈兒開始,屠蘇蘇就知道她看向陸曜的眼神非同一般。
那種充滿愛意和迷戀的目光,也曾在李晚寧身上看到過。
毫無疑問的,陸曜又給自己招來了一朵桃花。
一想到此處,屠蘇蘇暗中掐了陸曜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陸曜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對上屠蘇蘇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
將屠蘇蘇冰涼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企圖安撫她吃醋的小脾氣。
水靈兒自然沒有察覺到兩人私下的小動作,勤快的給兩人倒了兩杯茶水,那目光就沒有從陸曜身上離開過。
“陸曜哥哥,你今日要來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聲,我也好有個準備。”
陸曜聞言,嘴角上揚起微微的弧度,握緊了屠蘇蘇的手,看向她道“今日為了一樁案子前來,所以冒昧打擾了。”
水靈兒笑著搖搖頭,臉頰浮起一片微紅,“陸曜哥哥,你與我哥本就是好友,我也算是你的妹妹,談不上打擾不打擾的。”
看到這一幕,屠蘇蘇頓時明白了。
原來水靈兒便是林辭的親妹妹,這也解釋了為何林辭邀江云鳶泛舟游湖,大抵其中因為是水靈兒的緣故。
陸曜說完,目光看向了屠蘇蘇心,眼神示意著她向水靈兒提出問題。
屠蘇蘇自然明白陸曜眼神里的暗示,便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正在一臉犯花癡的水靈兒。
“水靈兒,不知你身上有沒有關于你師父的畫像。”
屠蘇蘇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找到江云鳶的畫像最為重要。
不然只憑著一個名字,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到蛛絲馬跡。
更何況有了畫像,尋找起來就容易多了。
水靈兒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站起身來,朝身后的床鋪走去,從床鋪底下拉出了一個大箱子。
屠蘇蘇端起桌上的燭臺,走到水靈兒身旁,替她照明。
只見水靈兒打開了箱子上的鎖,一卷卷畫軸靜靜地躺在箱子里。
水靈兒臉上閃過一絲哀傷,眼角處含著淚花,似乎箱子里的東西對她來說,就像是一處鮮血淋淋的傷疤。
只聽她聲音微啞,帶略微的顫抖,緩緩的說道“我哥對師父癡心一片,為她描繪過不少丹青,只可惜我哥沒能親手送給師父。”
說完,水靈兒轉過頭去,沒再看向木箱子,忍著心底的悲痛,默默地伸手抹淚。
屠蘇蘇見狀,走到水靈兒身旁,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將會過去的”
水靈兒聞言,抬眸看向了屠蘇蘇,笑著道“大人不必安慰,我只是觸景生情罷了”
屠蘇蘇見水靈兒情緒穩定了許多,便將手中的燭臺遞給了陸曜。
蹲在木箱前,箱子里傳出一股淡淡的書墨香氣,點數了一下,足足有四十六卷畫軸。
可見林辭對江云鳶用情之深。
屠蘇蘇挑選了一副,展開一看。
畫卷上畫著春天時節,桃花開遍京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