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李牧眼眸一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容景點點頭,“這些都是永寧縣主的功勞,昨晚永寧縣主冒著生命危險,只身一人入敵營,與阿努木談和,不費一兵一卒擊退了三萬大軍。”
“好好好”李牧連道三聲好。
目光轉向了屠蘇蘇,眼神里充滿了欣佩,“宮宴那日后,母后曾夸你聰慧機敏,若是男子,絕有一番作為,沒想到蘇蘇還真是讓真刮目相看。”
“回圣上,民女只是做了民女應該做的,阿努木也只是答應暫時撤兵,只有圣上答應他的要求,便打道回府。”
李牧聞言,氣得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阿努木欺人太甚,真以為朕是不敢與他打嗎他的要求,朕不會答應,戰便是。”
屠蘇蘇早已意料到李牧會是這個反應,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眼眸,不卑不亢的道。
“不知圣上可知前朝大楚太子遺脈楚慎這個人”
李牧聞言一頓,他想起好像聽陸曜提起過此人。
屠蘇蘇見李牧猶豫了一下,便知他知曉楚慎的存在,心里的底氣頓時增加了幾分。
“不知圣上有沒有仔細想過,南蠻人如何是在不動聲色的情況,悄無聲息經過三個州,來到了大燕京城門下。”
聽完屠蘇蘇的話,李牧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你的意思是朝廷里出了內鬼”
屠蘇蘇點點頭,“太后遇刺,鮮卑入城,南蠻圍京,我想這些都是楚慎的陰謀,現在早已日上三竿,為何援軍遲遲還不見人影,不用我說,想必圣上已經猜測到其中緣由。”
李牧聽完屠蘇蘇的話,心頭升起一股不安,先前過于自信,看低了楚慎這人的實力,光是忙著對付簫如玉一人,忽視了最重要的敵人。
沒想到憑他一人之力,居然在大燕掀起滔天大浪。
想起此處,李牧心中悔恨不已。
“唯今之計,需得逐個擊破,當下南蠻答應退兵,圣上不妨順水推舟應下,攘外必先安內,只有擊破了楚慎的陰謀,大燕方可強大。”
李牧聞言,覺得屠蘇蘇說得頗有幾分道理。
“依你的意思,朕答應阿努木的要求,若他是要朕的人頭,你說朕給還是不給”
“圣上此番多慮了,我與阿努木談過,只需大燕助他們渡過冬季便可,南蠻近幾年遭了寒潮影響,凍死了不少牛羊,他的百姓日子過不下去了,阿努木才會答應楚慎的要求,攻打京城。”
“屠蘇蘇,南蠻是敵是友,你分不清嗎”
“回圣上,蘇蘇從小在鄉野長大,雖沒有讀過幾本圣賢書,但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若是我們與南蠻繼續糾纏下去,兩敗俱傷不說出,楚慎一統天下的陰謀,可就不再是妄想了。
圣上,若是顧及面子,便與南蠻建立盟約,讓他們派遣質子來朝,我們才方可救助,于兩方而言,都是一口喘息之氣。”
屠蘇蘇說完,李牧眼睛微瞇著,目光審視著她。
突然放聲大笑,站起身來,走到了屠蘇蘇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連連夸贊道。
“蘇蘇,你做女子確實委屈你了,若是男兒身,乃是一代英杰。
你的主意成功說服了朕,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來辦。
不過朕有個條件,堂堂大燕朝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南蠻可與我大燕互通市貿,畢竟授人魚不如授人漁。”
“圣上英明。”
屠蘇蘇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嘴角上揚起一抹牽強的笑意,伸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她還以為李牧剛才灼灼逼人的樣子,是要治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