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段時間未曾經受這么高強度的工作,蘇箐箐整個人都是漂浮的,腳步也有些踉蹌。
剛給婦人擦拭完,墨菊抬眸便見她蒼白的臉色,立馬著急的起身,“小姐,你沒事吧”
蘇箐箐單手撐著桌子,喝了兩口水后才略微緩和了點,搖頭,“沒事。”
又喝了一口水,轉身回到了床前給婦人把脈。
確認婦人沒有大問題后,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在墨菊的攙扶下走出來了房間。
一直都抱著孩子守在門外的陸知州與婆子,見房門打開,立馬走上了前,“今日真是勞煩蘇姑娘了。”語罷,便將懷里的孩子送到了婆子的懷里,取出準備好的銀票交給蘇箐箐。
還未說出準備好的話語,一旁的墨菊便利落的接過。將銀票放好后,又將方才蘇箐箐寫好的方子交給了陸知州,“這是調理的藥,以及注意事項,兩日后我家小姐會上門復診。”
微欠身,“告辭。”
出了宅院,蘇箐箐的挺直的身體立馬就垮塌了下來,腳步也變得浮夸。
得虧墨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姐,我背。”
話音還未落下,林潤謙的聲音便傳來,“我來。”
蘇箐箐也沒矯情,見他半蹲在她的跟前,晃晃悠悠的趴了上去,軟綿綿的道“你怎么出來了”
“你出來這么久,也不知遞個消息回來,擔心你,便過來瞧瞧。”林潤謙的聲音很輕,似是怕驚擾到她。
許久未等來的她回復,他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問身后跟著的墨菊,“這次的病很棘手”
墨菊點頭,“可不棘手嘛,中途出現了兩次狀況,得虧小姐及時應對,否則那兩個孩子哪有那么順利出來”
這些話其實她方才就想說了,但小姐曾經教導過她,無論在診治過程中出現什么狀況,都不要驚慌,也沒必要去告訴患者家屬。
因為患者家屬需要的只是一個好的結果,并不在乎過程。
林潤謙篩選出了重點,“她又給人接生了”難怪身上有血腥味。
“也是他們幸運,遇到了小姐。”墨菊小聲的嘟囔道,普天之下遇難保會出現婦人方才那種情況,但絕大多數都沒有婦人那么幸運。
林潤謙沒注意墨菊說了什么,他只關心他背上的那人是否安好。
每每看到她如此疲憊,他就忍不住想讓她別去接診,旁人的死活與他們何干
可這話他始終說不出口,他知道,她想要救助更多的病人。
在院子里喝茶等著蘇箐箐的無涯,聽見動靜就要起身詢問蘇箐箐某些他不懂的問題,卻見蘇箐箐竟像個孩子似的在林潤謙的背上睡著了。
“她,她這是”
“師父,我先送她回房。”林潤謙直接開口,盡管他背著不嫌累,卻也知曉在背上睡覺沒有在床上睡舒服。
無涯只有蘇箐箐這么一個徒弟,見她睡著了還擰著眉,也有些心疼,擺擺手,“去吧,去吧。”
余光瞥見墨菊,又立馬出聲,“你過來。”
墨菊一頭霧水,卻也還是老實的走了過來,“前輩,有何吩咐”
“你跟你家小姐干嘛去了”無涯笑瞇瞇的問道。
墨菊知曉蘇箐箐很敬重無涯,當即便將接生的事說了出來。
“你是說,那丫頭是用。”用比劃了一下,“在肚子上開了一條口,將孩子給取出來的”
墨菊點頭,糾正道“那叫剖腹產。”
剖腹產散步來到這邊的楚淇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忘了對無涯的懼怕,眼巴巴的走了過來,“能說說具體過程嗎”
無涯十分不爽有人搶了他的臺詞,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后,就立馬將視線收回,等著墨菊說下文。
見他們真的感興趣,墨菊也沒藏著掖著,將手術的過程詳細的描述了出來。
楚淇本就癡迷醫術,知曉還能這么操作后,整個人非常的激動。
無涯也沒好到哪兒去,但他的歲數畢竟在那里,所以更端得住。
皇城。
江瑤謹在收到柳淮回皇城的消息后,整個人都處在喜悅之中。
江夫人本是要過來詢問婚事的,在瞧見女兒的表情后,立馬就明了,無奈了嘆息了一聲,“你說說你,跌了一次跟頭還是不長記性,又一頭扎了進去。”
她并希望女兒如此在意一個人,在她看來,越是在意越是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