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沒經歷過,她非常不理解明明知曉自己身體情況,卻還是要固執的妊娠,這不僅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也是對孩子不負責。
這完全就是賭徒的行為,若贏了皆大歡喜,可若是輸了,那可就兩條乃至三條命。
“小姐,這是我蘇娘子,鄰里都說她的醫術了得。”婆子小聲的安撫道。
她今日貿然前去找蘇箐箐,是未曾經過老爺同意的。
但小姐是她看著長大的,即便只有一線希望她也不想放棄。
婦人扯出一抹笑容,對蘇箐箐微頷首,“蘇娘子倒也不必為難,我的身體情況我清楚。”
蘇箐箐收回了手,表情嚴肅,“你未必真的清楚你的情況。”
見婦人和婆子的臉都白了,蘇箐箐這才調整了話語,“既是雙胎,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確實已經足月。按照正常情況,產婦可以再等些日子自然分娩。”
微停頓。“但你的身體情況卻很不妙,即便你熬到了他們愿意出來之時,也很難憑靠自己之力將他們生下來。”
婆子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那,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有,剖腹。”蘇箐箐果斷答道。
剖腹
這兩個字直接嚇壞了婆子。
不僅是她,就連剛趕過來的陸知州也擰緊了眉,“胡鬧。”
這兩個字讓蘇箐箐非常不喜,悠悠轉身,“那怎么樣才算不胡鬧眼睜睜看著一尸三命”
陸知州在看到她的臉時,瞪大了雙眼,立馬彎下了腰,“原來是蘇姑娘,是在下失禮了。”
他這一反應可將婆子與婦人嚇壞了,陸知州是何身份,竟對蘇箐箐行如此大禮
蘇箐箐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誰,微頷首彎腰,“陸大人客氣了。”
不過一瞬,便挺直了腰,“情況我已經跟兩位說明,想要活命,只有剖腹。”
陸知州從未聽過有這種診治之法,但蘇箐箐的話又不得不讓他深思,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不知蘇姑娘有幾分把握”
“八分。”就是放在現代,醫生也不敢打包票,所以她現如今能給出八分,已是極限。
“蘇,蘇姑娘。”婆子大著膽子問道“敢問此前蘇姑娘可有過剖腹的經驗”知曉自己的話不對,跪在了地上,“請蘇姑娘見諒,我,奴只想圖個安心。”
面對婆子動不動就跪的習慣,蘇箐箐表示自己很無奈。
可只是無奈是不行的,該要解決的還要解決,“一年多年前有過,母子平安。”
婆子高懸著的心落了地,朝她磕了一個頭,“謝謝蘇姑娘。”
陸知州見蘇箐箐沒生氣,便也沒說責怪婆子的話,恭敬十足的道我“如此,就勞煩蘇姑娘了。”
蘇箐箐輕嗯了一聲,吩咐在一旁的墨菊,“開始準備吧。”
墨菊微欠身,“是。”這是她所堅持的習慣,在家她可以按照蘇箐箐所言隨意,但在外卻不能因為這些簡單的禮儀而讓蘇箐箐丟了面子。
見怪不怪的蘇箐箐也沒跟她計較這個,看著陸知州,“有椅子嗎我需要休息會兒。”
剖腹產這個手術雖不是很大,但卻也是個精細活兒,尤其是如今產婦的身體還比較虛弱,她必須得抓緊時間休息。
不等陸知州回話,婆子便主動領著蘇箐箐到了偏房,并找人搬來了一張軟椅。
躺上去那刻蘇箐箐就知道,這陸知州是真的很疼愛那位婦人,否則不至于一張軟椅就這般用心。
只可惜也只是疼愛罷了。
沒去深究此事,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后,墨菊這才叫醒了蘇箐箐。
做了一會兒熱身運動,換上衣服她便進入了主戰場,在墨菊的輔助之下,正式剖腹產。
此次的情況到底不同,所以她采取了給產婦麻醉,本是半麻,哪知婦人竟直接睡了過去。
確認產婦沒有其他問題后,她才敢繼續下面的步驟。
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手術才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