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嘴角抽了抽,“你放心,真有你們能幫上忙的,我不會客氣。”
聞言,楚淇這才踏實了一些,輕靠在馬車上開始淺眠。
皇城,林潤謙收到蘇箐箐的傳信后,怒意上涌,許鐸海倒還真的敢,再一再二對他所在乎之人動手。
還有姜家。
深邃的雙眸微瞇,迸射出危險的光芒,這是你們自找的。
翌日一早,姜永安便找上了門來,憤怒的伸手指著他,“你到底要怎么樣姜家可是你外祖家。”
林潤謙笑了,眼里卻盡是冷意,“外祖你們做的事,我可沒看出一點情分。”手指敲擊著桌面,唇角微勾,“你放心,賬我會一點一點算。”
姜永安氣得來回踱步,“我看你是瘋了,你真以為胳膊能擰得過大腿”
“能不能擰過,總要試試。”林潤謙說得淡然。
也是這時候姜永安才注意到,他并非如許鐸海所言,已毒入臟腑。
一瞬間,他心底有了一種猜測,林潤謙的毒已經解了。
林潤謙能瞞著他跟許鐸海做這么多,就說明林潤謙還有底牌,若他根本沒中毒,那接下來的計劃恐怕就無法正常進行了。
念及此,他轉身就要離去,卻被突然出現的無影給攔下。
姜永安戒備的往后退了幾步,“你,你想怎么樣”
林潤謙起身站了起來,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袖,“姜大人這么聰明,豈會不知我要做什么”說著,便拿出了一包藥粉,當著姜永安的面將其放在茶杯里,然后再若無其事的將茶杯遞到了姜永安的跟前,“喝了吧。”
當著我的面下藥,還讓我喝
姜永安想直接沖出來,可無影是誰,別說是一個姜永安,就是再來倆,只要他想就得乖乖的。
“放心,我沒有你們那么毒,要不了你的命。”林潤謙說得極為輕松,那樣子就跟“我今天已經吃了飯”一般,非常的自然無負擔。
見姜永安還是不動,無影一個手勢便將老三叫了出來。
老三是個暴脾氣,沒給姜永安說話的機會,單手掐著姜永安的脖子,連帶著茶葉一起就直接灌了進去。
完了還頗為嫌棄的在姜永安身上擦了擦弄臟的手,“礙事。”
林潤謙本還想說什么,側身之際,無影兩兄弟已經沒了人影。
無奈,他只能收回視線,將護院給叫進來,將姜永安帶去客房歇下。
他給姜永安喂下去的是可以抹去記憶的藥,他要借用姜永安的手更跟許鐸海作對。
至于如此讓姜永安信服,自然是利用他們先前利用的親緣關系。
當然,為了更逼真,他還得演一場戲。
一個時辰后,王管家便傳話來說,姜永安醒來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外甥,林潤謙當然不能有任何懈怠,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腦袋一片空白的姜永安,迷糊的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直到看見一身著華貴,面色卻慘白的男子走了進來。
迫于想知道一切的他,慌不擇路的起身,拉著林潤謙,“你是誰我又是誰”
林潤謙難受的輕咳了一聲,虛弱的攙扶著姜永安坐在了椅子上,“舅舅,我是潤謙啊”又咳了幾聲,“都是我不好,竟連累得舅舅中了別人的圈套。”
姜永安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詞,一個是“舅舅”,另一個則是“圈套”。
“你,你是我外甥”他小心的問道。
林潤謙點頭,咳嗽得更厲害了。
姜永安也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擔心的用手拍著他的背,“你,你這是怎么了”
林潤謙本來等的就是這句話,但通過方才簡單的交談之中,他覺得姜永安雖失去了記憶,但刻在骨子里的涼薄卻不會讓他這般輕信他的話。
不過也沒關系,既姜永安本性多疑,那就說明這種多疑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
只要他適當在姜永安的心里置下懷疑的種子,到時候他只需要推波助瀾,就能讓給許鐸海失去有利的助手。
沒了姜家,他倒是要看看,許鐸海拿什么資本來跟他玩兒。
不過,僅是靠姜永安還不夠,他還需要去引發江家內部的斗爭。
而姜家的大院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齟齬。
念及此,在姜永安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笑容。搖著頭,“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