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下彼此的狀態,這小娘子懂些事情就不會刨根問底,而且就算要問,他的人事還沒做成就被山匪劫了,沒有任何證據,還不是他說去做什么就是去做什么的。
然而這卻引出太守姑母一番疑問來“我前些時日還常出城去游玩,并未見有山匪之類的,怎么會忽然之間冒出這些人來。”
唐明逸心下也有同樣的疑問,潼城所處之地是最不該有山匪的,最少此時不該有。然而很快他自己便有了一個自覺得很可能真實的猜測。
于是也就終于開口與孫老爺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孫老爺派出去了多少人”
孫老爺見這男子直接來問自己,并不急著答,反而先看溫故。
“這是我府中的先生,平常不輕易出府,孫老爺想必沒見過。”溫故出聲解釋。
她話中故意隱去唐明逸的姓氏和來歷,在唐明逸看來,便是不想讓姓孫的生出一些警覺來。
這小娘子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方才打啞謎一般地說了半天“封州”,自然也是為了不讓他猜出一些事情。
然而他早就猜到一切了,甚至可能比這小娘子知道的都多,此時也只是與孫老爺微微點頭以做示意。
孫老爺便道“劉娘子府中還真是臥虎藏龍,原以為有了李主簿那樣的人才已經驚世駭俗了,卻不想內宅里面還藏了別的。”
孫老爺仗著自己掌握了局面,說幾句不顧忌的玩笑話,溫故暫時也不會和他計較,他的好日子就在前頭了,不急在這一時,于是也就符合當下處境的,稍微出了一聲把這句話搪塞過去。
“前前后后大概有百余人了。”孫老爺見溫故不接話,也不再引她說別的,只回了唐明逸方才那一句。
唐明逸一聽,心下就已了然。
此時城外有山匪是很不合理的事情,但有另一支人馬卻很合理。
他那位兄長的護衛既然已經入城,那城外恐怕還有布置,他帶著的可是最少五隊的楚軍護衛。
這些孫家的人,應該是好巧不巧撞入了他兄長的布置當中。他們不過百余人而已,又只是普通仆從,就算是家養的護衛也不夠用。
寫那信件恐怕是為了做一番偽裝,避免許仲彥入城前生出其他的枝節來。
唐明逸思索間,溫故又與孫老爺問道“若是山匪,那必然是要剿滅的。我自會替孫老爺與太守認真說說。不過這事其實不用我來提,太守一定也不會放任這些人作惡。”
“太守與劉娘子心里是有我們這些人的。”孫老爺隨便應承一句,又道,“既然劉娘子以自己人相待,那我有話也就直說了,這件事上我還有個私自的請求,想請劉娘子幫忙安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