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說話的三個人心思都靈活,也就沒有因為孫老爺額外的請求而覺得意外。
山匪持質原本就該是府衙要管的,孫老爺不去找太守,反倒直接與太守姑母來說,要是別無所求反而不對了。
“孫老爺盡管說,我若能幫上一定盡力。”溫故認真說道。
“能幫上能幫上。”孫老爺笑道,“我就想啊,我這些人被山匪劫了,雖說是下人,但在我府中過的肯定也比外面舒坦很多,如今遭了這一趟罪,我實在是心疼他們。”
溫故見他說的自然,只覺得這老叟的臉皮更是厚于鄭統,但面上也只是笑而不語。
孫老爺繼續說道“這次回來之后,想必府衙還會招他們去問話,但他們經歷的大概也差不多,不如叫那么一兩個清楚過程的跟著去也就算了,不必人人都過去,剩下的人早些回府,我也好做一番安撫。”
溫故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些出城的人大多不干凈,甚至還有些是不能在官面上露臉的。
這事上原本是被劫的人質,若是全數進了府衙,里面許多人恐怕就會當場變成人犯了。
“孫老爺愛惜手下人,他們能進孫府,可真是好福氣。”溫故回道,“不過這事終歸是個必要的規制,我試試同太守商量商量”
“哪還用商量嘛。”孫老爺擺擺手,“這些事,劉娘子何必麻煩太守,自己還不就能定奪了。”
溫故又道“若是做家中的主,我自然沒什么問題,可府衙里的事哪是我能過問的,孫老爺是太瞧得起我了。”
“劉娘子的話太守肯定是要聽的。”孫老爺說是勸,實際上卻說得很是篤定“不過倒也不必非得過問什么,事還得是府衙去辦,只要主事的人是劉娘子自己得力的,這些處置便也就容易許多了不是。”
溫故也不駁他,只是為難“可若剿那山匪,總得帶兵出城,我這府中哪里有這樣的人才。”
唐明逸聽她這話,正想著自己要怎么開口,卻聽孫老爺當先一步說道“這也不難,劉娘子引薦給太守的那位女巡檢,辦起事來我瞧著就非常妥當,不如就叫她去做這差事,這樣就自然好協調一二了。劉娘子你說呢”
孫老爺前面攀交情的時候給了一個謙恭的態度,現下要爭自己利益的時候反而強勢很多。這便是要給未來自己與太守姑母的相處方法,定下一個范式。
現下的情勢,太守姑母自然也就只能搭個臺階往下走“山匪的事雖然不在城內,但按理來說也脫不出巡檢司的職責范疇。倒是可行。”
太守姑母終于答應了,可孫老爺卻并未完全滿意,又提了新的要求“當然,巡檢司是官面上的,現下里我與劉娘子既然是自己人,我孫家的事劉娘子又這般上心,若能叫上個親近的人一同前往,那我就更安心許多了。”
原本只是劉著派人去,若是人出了問題,或者雖然救回來了,卻還有一些落到了府衙里,太守姑母隔著一層,總能找到托詞或者借口,他孫老爺在這里強橫,縱使拿了一些把柄,也并不好去跟劉著耍威風,這事恐怕就會被搪塞過去。
現下要太守姑母一并派人去,一則是多了一重保障,二則是要她推脫不掉,用心辦事。順便也能借著這事,讓其余幾家看看他孫老爺如今得勢了,行事動作顧忌一些,與他有關的,便主動避讓三分,與他無關的,就別來輕易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