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的事情文良華季自然都知道,而李尋之前并不知情,但他的性子古怪,似乎并不懼怕這些要緊的事情,只關心他關心的人事。
但溫故這話說得實在不講道理,引得李尋也忍不住斜她一眼“哎呦,太守姑母心可真干凈啊。”
溫故點頭“李主簿難得夸我一句。”
如此一來,華季便也知道溫故的想法了,剩下也就無需再問,溫故又叮囑了他幾句,就叫他返回外院正廳,去把她那侄兒先一步請到內院中來。
華季到的時候,外院廳中早就換了一番景象,原本聲色俱厲的劉太守此時面色已經緩和,被鄭統拉著手正在說話。而王老爺史老爺則站在一旁,一副鄭兄說什么都對的模樣。
見華季來了,眾人一并迎過,分別來問,卻也都是“太守姑母劉娘子身子可好些”之類的。
華季又換上一副醉意,大著舌頭說道“大小姐方才還在睡著,這會剛醒,聽說她侄兒來了,急著想見呢。”
劉著聞言連道了幾聲“好”,就要往內院去。王老爺見狀當先一步走在前頭,其余二人自然而然的也要和劉著一并前往,鄭統甚至連拉著劉著的手都沒放下。
然而華季卻先搶上前去,把門一攔“各位老爺還請稍坐,我家大小姐只說要見侄兒,幾位不好認這門親戚。”
他們幾位誰也不覺得華季一個市井里出身的酒徒,雖然如今算是一步登天了,但到底也算是個太守姑母家的下人,不敢攔他們。
可不想華季不只攔了,甚至還占了他們的口頭便宜。王老爺是什么脾氣,眼一瞪就要訓斥他兩句。
“你這小輩,嘴里說些個什么玩意我等也是你能拿來打趣的”
王老爺還要再說,卻被鄭統阻了“史老弟少安毋躁,華先生說的是,我等本就不方便進去內院,只是對太守姑母太過關切,一時心急而已。那請太守先去照看,也請二位一定向太守姑母表明,我等心中惦念,若是方便一定叫我等說上幾句話,才能放得下心。”
鄭統說完,終于把劉著的手放下了。幾人各自行禮,由著劉著與華季自行離去。
華季倒也沒別的,方才只是學著李尋的方式,做了一些言語上的改變。此時覺得李尋日日這般說話,心里面恐怕時時都很暢快吧。
而劉著剛到了內院,是連窘迫也沒有了,氣定神閑也沒有了,只是喊道“姑母,我的親姑母,你就少害你侄兒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