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季來的當真是時候,溫故這邊已經把要說的說完了,就算華季不來,也得叫人去外院讓他醒酒。
“前廳里可還熱鬧”溫故笑問道。
華季朝著大小姐,知夏姑娘,虞候,李主簿分別作禮,而后應道“熱鬧熱鬧,劉太守腰板挺直了,那真是英姿颯爽,可惜鄭統那老狐貍技高一籌。就恐怕這一遭下來,劉太守應當受了不小的打擊。”
劉著好不容易硬氣起來,花了心思設計一次,卻讓鄭統一番話就輕易化解了。饒是他沒有更進一步的謀劃,但自己盡力而為卻又技不如人的感受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溫故卻篤定道“你倒不用擔心他,我那侄兒開解自己的本事我見過,可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此時前廳有劉著自覺自愿地應付著,他們這后院里頭也不著急,溫故就讓華季將方才之事一一道來。
華季不只將劉著想了什么樣的辦法,鄭統又是如何待他全部說完再后發制人的仔細說給大小姐聽了,甚至還對王、史二位老爺究竟打的什么樣的主意也分析了一番。
王老爺性子火爆一些,對鄭統以前想必也都是陽奉陰違,私底下積攢了許多的不滿。現下里終于輪到他說話,在他與史老爺的臨時盟約當中也隱隱現出了主要的地位。他是最想趁著這件事情把鄭統拉下去的。
而史老爺則是左右搖擺,與誰廝混在一起都可以,卻又不想讓兩家真的拼出個好歹來,把自家拱到前頭,當這個最顯眼的靶子。如此看來,是個最會明哲保身的人物。
溫故聽完,只嘆一句“鄭統倒是了不起,我原本想著他們三家會爭一爭,最后無可奈何才只能有這樣一個結果,他這順從的一認,反倒還賺回了一些余地。”
華季連忙道“此時境地,他哪還有別的法子。不過大小姐算準了鄭統一定會把這件事認下來,這才是當真了不起。”
“倒也不是我算準了。”溫故揚了揚手中名冊,繼續說道,“他此時認與不認原本不打緊,我想著他若不認,這事情一定是要審的,既然審了,又有人證物證,王家史家那時肯定也不會藏在后頭,太守的態度更不會有變化,他怎么也抵賴不掉。”
華季用手指敲了敲酒葫蘆“正是了,他此時認下最為合適,王家史家仍舊得認他的面子,太守的人情他也賣了,公驗這事上就都還是一條船上的人,總不至于非要把事情污到他頭上去。”
溫故抬頭看了眼華季,理所應當地說道“當然要把事情污到他頭上去了。我侄兒說得對,人是他放進來的,又死在城中,不找他要說法還能找誰。不然死了兩個楚軍,總不能讓文叔出來認下吧。”
那兩名楚軍便是唐顯遙麾下戊字隊當中的兩名兵士。自入城開始就被暗衛盯守著,尋了個機會便被文良引進暗巷,莫名其妙地就送了性命。
華季卻連忙說道“可鄭統已經給了說法,劉太守那邊恐怕掰不回來,這會已經就該認下了。”
溫故仍然是相同的態度“劉太守是劉太守,我是我。況且劉太守現在認下的,是鄭統放進來的兩個說不清來歷的流民死了。要是劉太守知道,鄭統不管直接還是間接害死的是大皇子麾下的兩名楚軍,到時還能再如同現在這般輕易讓他搪塞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