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譚炤星后背的冷汗越滲越多,涼嗖嗖的,兩腿發軟,像面條似的幾乎使不出半點力氣,對生意什么的都沒心思想,只想如何保命。
王舉癱坐好一陣才順過氣,哆哆嗦嗦的告訴老婆說兒子出了車禍,已送去縣里。
“哇”王媽一聽兒子車禍,先是傻愣,轉而號啼大哭“撞得嚴重嚴重需要多少住院費,撞龍生的人抓到沒有,是誰撞的,賠錢,要他們賠錢。”
王媽一邊哇哇大哭,還沒忘記住院費,要撞兒子的人賠錢,她腦子里壓根就沒想過是不是兒子撞別人。
王舉被兒子車禍的畫面嚇得不清,哪有想到問其他,聽老婆問是誰撞的要賠多少錢,才覺得自己竟然略了最重要的事,連忙看手機,發現還有一條信息,告訴他們到縣城先去縣公安局一趟。
王舉覺得叫家屬去公安局可能是撞兒子的人當場抓獲,所以讓他們去一趟,說說情況,立即叫老婆拿錢去縣里看兒子。
王媽哭哭啼啼的去拿錢,走幾步又回過身“他爸,你打電話給老大老二啊,叫她們姐妹倆也回來看看弟弟,哦,龍生老婆呢龍生老婆哪去了”
被老婆提及兒子媳婦,王舉呆了呆“龍生老婆和龍生同時出車禍,有可能救不了。”他記得龍生老婆有一截身子被輾碎,大概是活了的。
“啊”王媽呼吸急促,大腦懵懵的,過了一會才怔怔的問“死死了”
“大概,可能是吧。”王舉再次看手機,看到一張照片上正是龍生老婆,腰部癟了下去,都被截斷似的,那樣子哪還有活路。
“一條人命,起碼也得要賠六七十萬吧”王媽眼睛亮了亮,龍生老婆被撞死,好歹得賠幾十萬,就算分一點給龍生岳父母,他們家也是占大頭的。
“快去拿錢,先別說這些。”王舉擔心被孫子孫女聽見會給他們外公外婆打電話,張家知道了也會跟自己一起去,到時真要撞兒子的人賠錢,張家肯定也會爭。
王媽匆匆的上樓,讓在樓上寫作業的孫子孫女自己去廚房吃飯,她拿了錢跟著男人跑往鄉街,夫妻倆想包車,有面車幫跑貨的人見是王龍生他爸,誰都不愿接單,當王媽先付了車錢,面包車車主才送老兩口去縣城。
王舉和老婆趕至縣城已是萬家燈火,正是家家幸福晚餐的時段,滿街滿城是飯菜味兒,他們兩口子也還空著肚子,卻沒有心思去吃飯,急急忙忙的跑到縣局問情況。
因白天的交通事故,縣局通知事故家屬,有安排專人等著,接待王舉夫妻的不僅有干警,還有交警。
王舉一屁股坐下,一邊接接待人員給倒的溫開水,張口就問“那個撞我兒子的家伙在哪按規定要賠償我家多少錢”
要負責任責的事故家屬真如事故調查時現場旁觀者說的沒教養沒禮貌,干警心里也有點生氣,不客氣的教訓“是你兒子撞了別人,不是別人撞你兒子,你不問你兒子兒媳婦和被撞方的人身安全,你是什么當父母的,張口就是錢,撞了人家還想要被撞的受害方賠錢,還想訛人不成。”
被訓,王舉火氣一下子冒出來,正想耍潑,猛的發現一位干警的手是按在腰間手槍的位置,腦子里剛冒出的囂張氣焰陡然矮了下去,這里是縣城,不是鄉里派出所,鄉里派出所知道他家三個女兒的男人都是混道上的,不能把他們怎么,縣里就不好說了,何況現在三個女兒被抓,沒人給自己家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