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阿栗仍舊對此地毫無頭緒,他干脆不再亂走,選了棵附近高大茂盛的樹木,鉆到大樹根部,彈出爪尖瘋狂刨土,很快挖出了足以容納他們兩個的土坑。
“你竟然會刨坑欸”阿栗驚奇地贊揚,縱身躍進土坑中,舒服地窩在里克毛茸茸的爪子與下巴之間。
里克往土坑深處鉆了鉆,拽了些許雜草樹枝擋在頂部,只留下個足夠觀察外面情況的小洞。聽到松鼠的贊揚,他失笑“我之前每天晚上都是靠挖坑躲避危險的。”
若非無師自通了挖坑技能,還懂得如何把藏身之處遮擋嚴實,作為除了吐火球外毫無反抗能力的孱弱幼崽,里克早就變成某個兇獸不算豐盛的晚餐了。
兩只竊竊私語片刻,便不敢再多聊,生怕有聽覺靈敏的猛獸循聲找來。里克把自己蜷成一團,兩爪抱著同樣團成毛球的栗松鼠,靜靜閉上了眼睛。
土坑狹窄潮濕,散發著枯枝爛葉的破爛霉味,間或一兩聲獸吼傳來,便嚇得兩小只慌忙豎起耳朵,直至確認附近并無危險才敢繼續睡覺。
越是此時,便越懷念起樹洞中放心安穩的一夜好眠。
里克穿越后顛簸數月,阿栗也在被種族拋棄后經歷過艱難求存的流浪生涯,一狐一鼠都對這種挖坑爬樹睡覺的生活習以為常,只是在擁有了溫暖的樹屋后再次由奢入儉,總是頗為郁悶的。
里克一晚上半夢半醒,始終沒敢睡沉,待到坑洞上方出現一縷微光,天色終于蒙蒙亮時,他緊張了一晚上的心才終于放回肚子里,抬爪揉醒胸前的阿栗,正要說話,耳邊忽然響起短暫卻沉重的“嘎吱”聲。
像是腳步不慎踩到枯枝的聲音,正正好出現在兩只棲身的坑洞邊緣,驚得里克不由自主地收了爪子,捏得掌心的松鼠“噗嘰”一聲。
里克連忙松爪,捂住松鼠的嘴,身體緊繃著擺出攻擊的姿勢,盯著土坑洞口蓄勢待發。
良久。
無事發生。
豎直的尾巴慢慢垂落,里克松了口氣,試探著向前兩步,讓松鼠踩著他的腦袋往上爬了幾步,從作為遮擋的枝葉藤蔓之間露出個不算起眼的松鼠腦袋。
松鼠腦袋左旋轉一圈,眼睛滴溜溜觀察外面的情況,目光落在頭頂高聳的樹木上,忽然一凝,然后咻地縮了回去。
“有,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進狐貍尾巴里的松鼠驚魂甫定,喘了好久的氣才將話說全,“有蛇銀環毒蛇”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咆哮,伴隨著鼓槌似的隆隆腳步聲,就連里克挖出的地洞都被震得塌了大半,正抬頭觀察的狐貍和松鼠都吃了滿嘴的土。
里克狼狽地咳嗽著,灰頭土臉往坑洞深處退,阿栗四爪抱住他的耳朵以防掉下,小聲且快速地說“我剛才看到那只銀環毒蛇纏繞著一頭小熊,聽外面的動靜,可能是熊崽子的媽媽趕來了。”
巨熊咆哮聲與撞擊聲轟鳴作響,正巧在戰場中心的土坑不幸殃及,洞口被熊媽媽一腳踩沒,內部也已經塌得連狐貍落腳的地方都沒。里克咬咬牙,四爪齊用飛快地往上挖掘。
“記好了,出去就往外跑,他們在打架,顧不到我們倆的”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我的文章有評論了好感動
給小可愛們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