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松鼠張開嘴,冷不丁發出了氣泡的聲音,反倒把自己逗笑了,“忽然感覺自己變成咕嚕了好好笑啊,咕嚕”
里克奮力地向前游,尾巴一卷,卷起差點笑岔氣的松鼠,靈巧地落在湖中心的地面。
“我忽然發現,”他開口,卻同樣沒憋住嘴里的氣泡,“咕嚕”
松鼠捶地大笑。
笑著笑著,忽然原地一個仰臥起坐,震驚地摸摸自己“哎哎,我好像可以呼吸的”
“我就是想說這個,”毛爪扶額,里克無奈地,“別太大意了,這個湖泊絕對不簡單。”
松鼠嗯嗯點頭。
他們湊在一起,緩慢向湖中心那凸起的黑色巖石靠攏,透過清澈的湖水,看到了那黑色巖石的真實面貌。
這巖石露出地表的部分呈完整的橢圓狀,中間是兩個黑黝黝的大洞,洞口處不停地將湖水吸進吸出,聲勢之兇猛,讓里克差點隨著波動一塊被吸進洞穴里。
“難怪湖面會有漣漪,”松鼠喃喃,“這洞穴看上去就很深。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湖里的水才是甜的吧”
里克思考的則是完全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阿栗,你還記得那句傳說嗎”
“嗯”阿栗歪歪腦袋,將森林傳說重新背了一遍,“有座鳳凰山,山中有梧桐。神靈居于此,四季皆如春。怎么了嗎”
“四季皆如春是有了,那神靈居于此呢”里克幽幽地,“我在想,我們面前的這個,該不會是神靈的鼻孔吧”
阿栗“”
松鼠毛猛地炸開,他呲溜一聲竄進狐貍肚皮底下,嚇得破了音“你在說什么你別嚇我怎么可能,躲在湖底睡覺算什么神靈啊”
想想希臘神話里毫無節操可言的神明,里克對此不置可否,卻也不再嚇唬阿栗,謹慎地往洞穴處靠靠,扒在洞穴邊緣的黑色石壁處,探著腦袋往下望。
“小心點,別靠那么近”松鼠眼淚汪汪,用力往后扯他,“萬一掉進神明肚子里怎么辦神明也是要吃飯的啊”
里克打斷他,爪子撈住松鼠毛,拎到自己身邊,指指洞穴底部“你看那里那里是不是有光”
阿栗定睛一看。
“好像是哎”他不確定地,“但為什么是紅色的光”
一狐一鼠討論許久,也沒能得到個確切的結論,干脆不再糾結,拔了七八顆湖底的水草,搓成一條結實的繩子,一端系在狐貍身上,另一端系在大石頭上。
謹慎地彈出鋒銳爪尖,里克鉆進其中一個洞穴中。
洞穴口傳來的吸力,讓他甚至都不用劃水就能輕而易舉地進入洞穴深處,爪子踏在地面,仰著腦袋四處望望,傻乎乎地“哇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