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辭隨即抬筆寫下藥方,城主立即就命身邊的婢女去煎藥。
見城主依舊緊緊擰著眉,似乎還有心事,顧綰辭便開口問道“母親還在想瀾州的事”
“是啊,”城主便點了點頭,“這件事若要動手,難上加難,且必須要前往瀾州才能探得具體情況,一時半會兒的確想不到誰才是最適合去的。”
顧綰辭聞言眸光微動,便道“母親,我初來圣隱,九州中雖然知道圣女回城,執掌了岐藥閣,但是卻并不知道我的樣貌。”
城主頓時知道了她的意思,立即看著她搖頭,語氣堅決不已,“不可你不能去”
顧綰辭看著她道“母親,我前往瀾州,最讓人不易發覺。”
“不行辭兒,瀾州可不是奉城的,瀾州遠在千里之外,且世家盤踞,又無城中勢力,危險不已,若是出了什么差錯”
剩下的話城主并未說出口,看著顧綰辭的目光卻皆是否決。
顧綰辭微微一頓,接著道“母親,我不懼危險,既然執掌了岐藥閣,便要肩負起應該肩負的責任,正是因為危險容易暴露,但無論如何都要有人前往,與其讓其他人冒著最大的風險,倒不如我去,或許能有幾線生機。”
城主看著她微微咬唇,目光中有所掙扎。
面前的正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她還未好好補償她,怎么能讓她輕易陷入險境呢
可是見顧綰辭目光堅定至極,她一時間又想不出來拒絕的話。
顧綰辭見狀便接著說道。
君思行道了聲謝,隨即開口,“公公留步吧。”
“殿下。”
千弦想抬手扶著君思行,被君思行抬手拒絕,便只得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跟著走出皇宮。
陳緒頓住腳步,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他微微搖了搖頭,剛一轉身卻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時負手站了一個人。
他一驚,連忙跪下磕頭行禮,“陛下。”
皇帝看著前方漸漸消失的人影,淡漠開口,“怎么,你也覺得朕這樣對他太過無情”
陳緒額上的冷汗立即浮了出來,他的身體伏得不能再低,“奴才不敢。”
皇帝掃了他一眼,低聲道“天家,哪來的溫情存在,更何況如今外有虎狼環伺,內有貓鼠勾結,朕若不如此,怎么保全這天胤百年祖宗基業”
陳緒額頭抵在地上,不敢去思考天子話中深意,只當作什么也沒聽見。
“四殿下受罰三年,回京當夜便被罰跪冷待,明日早朝前要傳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皇帝抬頭,沉聲吩咐。
“是。”陳緒應聲。
皇帝甩袖向后宮走去,“擺駕,祥麟宮。”
林將軍府權勢滔天,林貴妃在整個宮內已經算得上是出了皇后娘娘之外獨一份的恩寵了,陳緒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起身跟上,吩咐小太監跑去祥麟宮通知林貴妃。
翌日早朝剛一結束,朝堂上發生的事便悉數傳到了蘇風苒耳朵里,隱衛在一旁對蘇風苒復述著朝堂上的事,蘇族主喝茶的空隙瞥了一眼她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