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稱為半張畫,不是因為損毀。
而是故意被分成的兩份。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這樣震撼的一張圖,他可以看出來愛情的意味。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明明是一幅畫,一半已經撕毀到沒有,而另外一半,會保存的如此完好。
這兩張圖,像是被小心翼翼地分開,然后保存在了兩人的手中。
鹓鶵在古代圖騰中,鹓鶵與鸞鳳同類。
顛鸞倒鳳。
而單獨從半幅畫來看,鳥和魚均是神,在天盛朝時期,已經逐漸從生殖崇拜對象,褪去神性光環,變成了寄寓美好愛情和幸福生活的祥瑞。
而常見的鳥魚圖通常代表著“陰陽交合,以生萬物”。
不僅如此。
鳥在天上,多為尊位,而魚在水下,多為低位。
宋如琢感覺自己像是揭開了千百年湮滅的謎團,手再次抖了起來。
宋如琢一直看著這幅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終于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依依不舍的合上畫卷,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一邊。
跟方尋瑜剛送來這幅畫的隨意擺放不同,宋如琢這次恨不得把家里的保險柜給搬來,然后把這幅畫卷放進去。
甚至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么隱居了。
把這幅畫小心翼翼的安排妥當后,宋如琢用自己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撥出了一個電話。
“是我,宋如琢,”他對著電話那頭認真地說著,“美術館里,我那幅飛鳥可以撤了。”
一向是形式穩重淡定的大師宋如琢,聲音中居然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著──
“我發現了一個天才”
“他的畫”
“是真跡一般的存在。”
“不對,”宋如琢想了想,補充著,聲音中充滿了篤定,“是超越真跡的存在。”
打完這個電話后,宋如琢心中的激動情緒依舊。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繼續打了幾個電話,最后直接在群里發了一個群通話。
他跟以往那散落在美術界的各個地方,現在已經都已經小有成就的學生們,以及退休前同事們交流分享著飛鳥這幅畫研究的新進展。
“對,是那孩子給的靈感,”宋如琢聲音依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現在我有新的想法了。”
“還發現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宋如琢興奮地說著,其他人也興奮地跟他交流和討論著。
“我的天,我一直在想飛鳥究竟要飛去哪里,原來還可以這樣補充”
有人聽到宋如琢說出這另外幅畫的樣子以后,震撼的發出了聲。
“是啊,”不少人震撼地喃喃附和著,“原來,這幅畫,不僅僅是飛鳥”
“我就說,”也有人聽到宋如琢的解釋后,莫名有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我一直感覺,在那半幅畫中蘊含的想法和思緒,絕對不是只是一個表達送信的青鳥那么的簡單”
眾人紛紛議論著,越說越覺得精妙。
“對上了,這樣就對上了,”另外一個大佬細細品味了宋如琢的描述之后,也忍不住激動的一拍桌子,“這樣就全對上了”
“我就說那青鳥的眼睛位置不對,但是它化成魚鱗就非常合理了”
也有不少教授恍然大悟,感覺自己一直以來覺得違和的地方突然有了巧妙的解釋。
“是啊,”之前研究過飛鳥這幅畫的學者紛紛感慨著,“我們之前不是還研究過為什么青鳥的爪子看起來有些奇怪這個問題。”
“對對對,我們當時還在探討,考慮會不會是作者失誤之類的,”有人立刻接上話,“甚至還找生物學家一起探討了來著。”
“但要是這整個是山海經的異獸圖,也是再合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