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是各種哀嚎聲。
這人說自己腿被兒媳婦打斷了,那人讓鄰里鄰居都來看看這不孝女人。
巷子中的人紛紛打開院門出來圍觀,還時不時點評一二。
“孟家閨女還是自己立不起來,都多少年了還被這樣欺負,當初就不能讓那對公婆住進門。別說她自己了,這兩人住上門后,給咱們這些街坊鄰居添了多少麻煩”
“那兩人就是無賴,老無賴咱們都對這無賴沒辦法,你覺得孟家閨女能支棱起來”
“可不管咋樣,也不能對公婆動手啊。”
“是啊是啊,人家好歹也幫你帶了幾年孩子,忍一忍就過去了。”
“呸,小孟她老公是被過繼出去的,算什么正經公婆而且這兩人兩個兒子都被抓了,是小孟夫婦給他一口吃的,這可以抵了帶聰聰的功勞了吧”
“這有什么功勞,聰聰都被兩人帶壞了,成天教孩子堵人門口跟人家討吃的,讓孩子撒潑打滾。說實話,我現在看到聰聰都煩,這孩子以后得廢。”
紀老頭聽了這幾人的對話都愣神了,連忙看向米寶,米寶嘴巴緊閉,表示對這些東西都不太知情。
姐姐說,各家的家事是理不清的,在人家沒向你求助時,能不扯進去就不扯進去。
就像孟阿姨家,你瞧她可憐,去幫助她。可當你替她出完頭,人家一家人又和好如初,你這算什么呢
而且家庭紛爭,最關鍵的是要自己立起來。要是性子軟弱,那一切都白搭。
不過說歸這么說,他發現每次遇到這種事兒,姐姐又總會先氣個不行,然后沖上去幫忙。
然而五次中有三次姐姐都是被氣個半死,然后在家里叫囂著自己下次再幫忙就是狗。
米寶數了數,姐姐把自己是狗的話估計說了得有六七次了。
反正他也搞不懂姐姐這是個啥意思。
米寶感嘆一聲,心想姐姐做的總是對的,于是頓了頓,還是把孟阿姨家的情況給具體說了。
紀老頭靜默片刻“好吧。”
這也算他老侄女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女兒被人欺負。
院子里頭孟阿姨聲音慢慢停止,緊隨著的是孟阿姨丈夫的聲音。
米寶適時解釋“孟阿姨丈夫人挺好的。”
瞧著也不像是愚孝的樣子,爹娘和妻兒之間,還是護著妻兒的。
紀老頭沒打算這會兒去見兄弟女兒,準備走時一起請她上門聚聚。
人家家里歇斯底里吵著架,你突然上門算怎么一回事兒。
他聽了一會兒,曉得這個丈夫是真的護著妻子后,才隨著小妹米寶回家。
剛到家門口,幾人就又被一聲“大娃”給嚇到。
“大娃,你快去看看小妹和米寶,這倆怎么還沒回來”
小妹米寶閉了閉眼,對于自己小名在同學面前暴露這件事兒而感到有點羞恥。
紀思華默默記住了這幾個名兒,心中想笑,又極力忍住。
這時候,紀老頭突然反應過來,看了看手表,哎呀一聲“我們來得不巧,都到吃飯時間了。”
米寶趕緊擺擺手“沒事沒事”
他說聲抱歉后,沖進門拉著正在把被子攤開晾曬的宋禾說了這件事兒。
宋禾驚訝“就和你打架的那個同學,你們還成能上門做客的朋友了”
她怎么覺得這事兒有點詭異呢
說著,她解下圍裙,趕緊往門口走去。
“您好,我是宋苗和寧川河的家長,我叫宋禾。”
宋禾第一眼就看出來這老人恐怕不是一個尋常的老頭,把人請進來后,看到一個站如松的人跟在一旁,更是這么覺得了。
這是當兵的吧
紀老頭趕緊抱歉道“我原本是好奇自制的天文望遠鏡長啥樣,想一塊兒跟來看看,不曾想走得太慢,這會兒都快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