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別人都沒有的姐姐呢
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一行人看似在慢悠悠走著。
但小妹和米寶有些著急,怕姐姐擔心他們。
可想到身邊有個瞧著腿腳有些不方便的老人,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急躁,
紀老頭前兩個月休養身體,一直沒有出門閑逛,如今看著一切事物,都覺得無比新鮮。
平和縣是他的故鄉,只是他十多歲時他便離家出門闖蕩,后來進了部隊,又到處奔波。
等打完仗了,得跟著部隊駐扎在大西北,要不就住首都中,難得能回來一趟。
不是難得,掰起手指頭數數,得有三十多年沒再回來了。
只是故鄉終究是故鄉,平和縣在他的生命中的占比雖少,可這里卻有他兒時回憶,有他跟家人相處時的記憶。
世道變化大,紀老頭心中不禁感慨,平和縣發展的是真的好啊,這里的干部想必是個好干部。
一行人到達槐花巷子時,時間已快十一點。
槐花是四五月開花的,當下巷口槐花樹依舊是光禿禿的枝丫。
只是這樹枝上,似乎有嫩綠的葉子已經冒了出來,示意著春天已到,它即將開啟新一輪的輪回。
紀老頭原本對這一塊地方還有些陌生,可當他看到槐花樹時,立刻就把這條巷子給認了出來。
他驚喜道“這不就是那棵百年老槐樹嗎,我記得還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繞到這里來的”
米寶點點頭“那條路最近在修,修幾個月了都,估摸著得四五月份才能修好。”
紀老頭看著槐花樹長長嘆聲氣,不禁摸了摸著干枯粗糙溝壑縱橫的老樹皮,心中又回想起往事。
他拍拍樹皮,唏噓道“我當年常跑到這條巷子中玩,捉迷藏翻跟頭斗蟋蟀都玩過,如今也不曉得那些玩伴還在不在。”
到了他這個年紀,兒時玩伴都已步入暮年,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疏遠。有些人見面了,或許都認不出來彼此。有些甚至已經離世,連見面都無法再見面。
紀老頭突然不太敢進去了,他轉過頭問米寶“這巷子里,還有沒有一戶姓孟的人家”
米寶點點頭“有的。”
紀老頭松口氣,拄著拐杖慢慢往巷子里走,邊走邊問“那這戶人家咋樣啦,家里人口多不多,過得咋樣”
米寶猜他問的是孟阿姨家,因為整條巷子中唯有孟阿姨是姓孟。
他現想想道“我也不確定這家人是不是就是您說的那戶,不過我們這里只有一個人姓孟。”
紀老頭腳步一定“一個人”
米寶“對。”說著,他指了指前頭的一戶人家“這家有個孟阿姨。”
紀老頭順著方向看了半天,不禁微微點頭,輕聲道“就是這戶,不過怎么就剩一個人了呢”
米寶把孟阿姨家的事兒說了,只說她有個丈夫,又生了一個男孩兒,家里還住著丈夫的爹娘。
關于人家家中矛盾,他也沒多說。
只是他不說,紀老頭子自己都能猜測到。
都說人老成精,他活了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丈夫的爹娘住入自己家中是什么情況嗎
一個孤女,丈夫入贅,丈夫那邊親人又上門來,原本該是自己的家,這不就變成了別人婆家
紀老頭突然想起兒時的那個好兄弟,當年兩人還說著要一起去參軍,結果他爹娘突然生病,只能留在家中。
沒想到這一別,就天人永隔了。
一行人正走著,孟阿姨的家中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又是孟阿姨撕心裂肺的喊聲。
“給我滾,這是我家,你們都給我滾”
緊接著是蒼老的怒罵聲“你不孝公婆,你這種是要下地獄的你爹娘在地獄里要代你受過的”
“你罵我爹娘我跟你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