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結果是“壞”的,不管他從多高的峭壁墜落,她都會不顧一切地接住他。
如果結果是“好”的
如果是“好”的,又會怎樣呢便不必墜落了嗎
女人想知道,又有些不想知道。
她只是擁住了他說道,“我會做好最充足、最完美的準備,不會有閃失,不會讓你受傷,你想做的事”
“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
“無論如何”
“我都愿意。”
“因為你是我,最愛的孩子啊。”
有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他默默回擁,平靜如死水的面容仍被室內的黑暗籠罩,只有雙眸猩紅如炬。
看似房間內只有兩人,一切如常。
但昏暗的墻面,昏暗的地面,無光的四處似乎隱藏著無數條冰冷鎖鏈的影子。
它們從無形的命運深處交錯而來,貫穿了紅發男人的虛弱軀殼形骸,仿佛要用恐懼作為籌碼,將他牢牢地困死在原地,再無邁步起身的力量。
然而。
很可惜,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他心里卻沒有恐懼。
他沒有恐懼。
是為了最終的“勝利”。
他沒有恐懼。
沒有。
像這樣,不斷地重復著。
天亮了。
又是一年的11月7日。
不知為何,從三年前開始,每年的這一天,警視廳都會收到帶有奇怪倒計時的傳真,今年也不例外。
然而,與此前不同,這次倒計時結束的傳真上,多了一段似是在暗示炸彈位置的暗號。
從暗號的風格來看,警方懷疑發來傳真的人,與四年前用人質威脅警方的爆炸未遂案有關。
已知的爆炸案犯人當時就因意外死亡,但警方沒想到,那起性質惡劣的爆炸案,還有一個犯人潛逃在外,如今還發起了報復行動。
幸好,一個略懂推理的心理學顧問剛好來搜查科串門,很快就幫忙解開了暗號,推算出了放置炸彈的地點。
爆炸物處理班成員迅速出動,負責帶隊的正是拆彈組的王牌松田陣平。
本來安排的是另一個王牌萩原研二,但那家伙幾天前開始狀態就有點不對,松田陣平看他這個心不在焉的樣子,怕他又像四年前那樣出岔子,干脆搶了他的活兒。
出發前,他忍不住給了還在發呆的發小一下“行了行了以后你撞爛多少車都不怕大出血了,不是好事嗎,搞不懂你還在糾結什么。”
萩原研二莫名垂頭喪氣“不是保險的事,我在想的是小千穆,為什么要突然給我買保險呢”
松田陣平已經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這想的不還是保險么。因為他錢多。”
“不,不對,也不是這個感覺,我有種很不妙的預感,就像那一天等等,小陣平”
萩原研二突然起身追過來“你要小心啊”
松田陣平背對他,隔著很遠擺擺手,敷衍地示意知道了,他又不會像研二這樣突然掉鏈子。
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的第72號吊艙,炸彈被犯人放在了這里。
松田陣平帶隊趕到時,一眼就看到旋轉至地面的72號吊艙。
吊艙只停頓那幾秒,松田陣平沒時間留意其他人的反應,自己已經條件反射上前,打開吊艙的門,就要一步跨上去
忽然天旋地轉。
穿著沉重防護服的他,被人一把推開,一時失去平衡,跌出去了半天才爬起來。
周圍的警察目瞪口呆,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吊艙關閉,緩緩向上升起。
搜查一課的女警佐藤美和子忽然發現不對,拆彈專家被丟下了,那進入吊艙的人是誰
“等等、顧問呢上去的是克托爾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