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李師傅夫妻應該是從體型和動作等特征認出了他,就特意給他免費多加一個雞蛋。
顧雷也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心懷感激地接納了李師傅夫妻簡單卻真誠的善意。
接下來,顧雷原以為就可以專心地享受眼前的香辣美味了,卻沒多久就被人攪了興致。
常言道
有人歡喜,就必有人愁
這話真不是亂說。
就在顧雷和李師傅夫妻互相點頭致謝時,就在其他人都在其樂融融地一邊吃面一邊期待未來時,面攤里還有一人,卻表情越來越難看。
讓他本就難看的臉,登時就變得愈發難看,也讓坐在他對面一桌的顧雷不得不注意到他。
顧雷總覺得對面一桌正對著自己的那丑陋男青年有點眼熟,卻實在記不起曾在哪見過。
那么丑的一人,他自信見過就絕不會忘記。
何況,顧雷還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黑惡勢力氣息,就有點警惕。
而此人正是艾力甜甜的哥哥,名叫特朗金,又正是鐵甲會的一名幫派成員。
且他此刻并非是發現了顧雷行蹤。
特朗金本在鐵甲會混得非常不如意,是個極其邊緣的人物,在場眾人無一人知曉。
可現在,他妹妹被瞎眼一樣的鐵甲會二把手準格萊相中,那之前他肚里對鐵甲會的一肚子牢騷、乃至怨恨,自然就一下全變成對人生起飛的期待,和對妹夫、對鐵甲會的忠心維護。
如此,昨天聽到、看到那么多對鐵甲會不利的信息后,他心情就一直不好。
此刻,再看到那一張張飽經滄桑、曾那么卑微下賤的臉上,竟都前所未見地有著壓不住的喜悅和憧憬,獨獨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反是心情越來越煩躁惱怒。
特朗金愈發厭惡地看著身邊男子專心給孩子喂面,再忍受不住,只想到
什么玩意你也配和我拼桌
他就眉眼猙獰地徒然將身旁男子和孩子一起推倒在地。
“噼啪”一聲,不僅男子和男子的孩子被推倒在地,面碗也摔落在地,碎成碎片。
摔倒的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面攤里的歡喜氣氛一下就被打破,余人皆疑惑地循聲望去。
被推倒的男子更是氣憤難耐,起身也不去拉哭泣的孩子,轉頭對特朗金大罵道
“你干嘛你看我兒子都受傷流血了你是想打架嘛”
特朗金被男子扭曲的怒容嚇了一跳,后就有點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兇惡地炫耀著自己的力量。
特朗金瞪大眼睛,惡狠狠地威脅道
“來呀誰怕誰啊”
男子立刻氣勢大減,不敢和特朗金對視,余人亦相繼低下頭,大多不敢再看。
特朗金的拳頭上不僅龍氣如焰,更電光縈繞,顯是射心之境,在座之人基本無人能敵。
射心境的特朗金能輕易劈斷鋼鐵,徒手就能把普通人大卸八塊。
人體最堅硬的額骨他都能輕松捏碎。
這讓特朗金的表情愈發囂張,內里也愈發慶幸,慶幸自己實在是運氣好,有那樣堪比丑八怪的妹妹都能借此攀上高枝,和鐵甲會二老大建立裙帶關系。
他幾天前根本不是射心境,這才在鐵甲會里沒什么地位,就是個打雜的,被射心境的正式黑幫分子們呼來喝去,肆意驅使、辱罵,也一臉卑微之相。
直到長相抱歉的妹妹被準格萊一眼相中,其他人大跌眼鏡的同時,才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轉而紛紛討好。
一個以往欺負過他好幾次的人更是為討饒而獻上一份大禮,讓他隔天就突破到了射心境。
近一陣的經歷讓他感覺就像在做美夢一樣,十分美好,又十分不踏實。
特別是在不死鳥號剛讓巴蒂斯特吃啞巴虧的今天。
此刻,特朗金外表異常猙獰的同時,內心又異常地躁動,本能地只想獲得更多信息,來消除鐵甲會是否會衰亡的不安和不確定性。
至于方式,他則下意識地選擇了自己最熟悉、乃至是自己都常常承受到的最痛苦方式,那就是對周圍的弱者無端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