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昔言將陸苦發來的時間地點轉達給宋舟,兩人帶大白回到它的單間小宿舍后,立即出發向城郊的花鳥市場趕去。
陸苦早早到達,一向學術派的他出門前捯飭了自己,刻意換了一身新衣服,站在花鳥市場門口,伸著脖子踮著腳,往路口張望,看見有車朝他這兒開來。
他揮手示意,欣喜地上前打招呼,只見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江昔言。
江昔言從副駕駛位探頭,打招呼道“陸老師早上好。”
“江警官好。”陸苦看見江昔言瞬間面露喜色。
宋舟怎么會不清楚這位陸老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并不認為自己被威脅到了,只是覺得自己的蛋糕被人覬覦,不太開心。
他右手略有些別扭地解開安全帶,側身擋住陸苦的視線,“陸老師,久仰大名。”
江昔言一怔,宋舟之前聽說過陸苦嗎可剛才在來的路上怎么還和他打聽。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宋舟這是吃醋
可他和陸老師只有幾面之緣,接觸極少,宋舟是多想了吧
陸苦見江昔言被人擋住,這才將目光放在駕駛位上的人身上,“請問你是”
“江昔言的”宋舟微微偏頭向后看了一眼,“隊長,我叫宋舟。”
他的江警官,至今好像都沒打算公開他。況且他暫不清楚陸苦的用意,還是先觀望觀望再說。
“宋隊好”陸苦象征性地握了握宋舟的手,但他從沒聽過這號人,所以無話可說。
于是他歪頭對他身后的江昔言說道,“咱們進去吧這個點兒攤子都開了。”
“好。”江昔言解開安全帶,見宋舟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實在忍不住偷笑,低聲道,“我和陸老師真沒什么。”
宋舟眉頭微挑,“你這么想,不代表他也這么想。先下車吧”
兩人跟著陸苦向花鳥市場內走去,靠近市場大門的幾個鋪子門口,老板正蹲在塑料桶邊拆解剛到的鮮花,旁邊魚店的店員墊著腳清理魚缸。
陸苦邊走邊對后頭的兩人說道“擺在門邊上的,都是給外行人買著玩兒的,那些人光是好看就夠了,不會深究。至于這些擺攤的”
他們走到商鋪的盡頭,視野突然開闊了起來,市場內一大片空地上用水泥砌了一些桌子,攤販們忙碌且有序地收拾好自己的攤位,各種物拾井然擺放。
貓狗兔鳥、蜥蜴蜘蛛,多肉鮮花、松柏盆景,奇珍異石、古玩擺件,什么都有,真要好好看,能走一下午。
晨起過來逛逛的老大爺手背在身后,在其間溜達著,偶爾停下來觀望兩眼,配上他們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著有些神秘莫測。
陸苦一直往前走,沿途時不時打量幾眼,解釋道“這些攤位上的貨好壞摻半,我們管這叫淘貨,能買著好東西,就看識不識貨了。”
現在各行各業都有濫竽充數的,這兒也一樣。但這些攤販也不至于喪良心,干讓人血本無歸,頂多就地吃點虧。
所以他們懂行即使看得出來什么是真貨什么假貨,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我們今天是來找誰”江昔言剛才經過那些攤子的時候就在留意了,有幾個賣蘭花的攤子,是以次充好,或者品種不對,不像是有“建蘭君荷”門路的。
宋舟環顧市場一圈,雖然是有幾個攤販往他們這兒看,但都是好奇的眼神,沒在他們臉上找到探究和揣測的情緒。
很顯然,這些人并不認識陸苦。
陸苦指了指市場的后門,低聲道“在后頭。”
他熟練地拉開門簾,往里走。
宋舟和江昔言緊隨其后,市場后面是類似于倉庫的地方,看起來沒什么奇異的地方。
不少商販在這里卸貨,看見陸苦來了,熱情地打招呼“喲,陸老師,您今天沒課啊”
“陸老師,我昨兒剛收了一批雨花石,您要看看不”
陸苦擺手回絕,“下回,我今天帶朋友過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