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孝是真的出事了。
高邑坐在寫字樓底下的長椅,久久沒有說話,他討厭馮孝,可他也實實在在感受過馮孝帶給他的溫暖。
陶一然想要安慰,“你沒事吧”
高邑抬手阻止,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可笑和可悲,搖頭道“沒事,我一會就好。”
宋舟給高邑留了自己的電話,囑咐他一旦想起什么線索或者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馬上打給他。
云霧翻騰之間,是重巖疊嶂,群峰競秀,唐婳扶著棧道邊的索鏈,體力有些不止,但還是繼續往前。
好在出發前,辛映送她一雙運動鞋,否則她斷了腿都爬不上來。
辛尉轉身看見唐婳煞白的小臉,開懷笑了一聲,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招呼她過來坐下,“小婳,來這兒休息休息。”
唐婳剛坐下,一瓶水遞到她面前,她連聲感謝,問“辛伯伯不累嗎”
辛尉搖頭說道“不累,都是被辛映鍛煉出來的。”
他女兒平常不愛和他出來,好不容易忽悠她出來踏青,跟只猴子似的,一下竄出大老遠,他追都追不上。
唐婳聞聲低笑,是辛映會做的事,沒錯了。
她溫聲說“辛伯伯身體這么健康,可見鍛煉是有好處的。”
辛尉知道唐婳是向著辛映說話,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們家辛映從小就和我不親近,別人的女兒是小棉襖,我們家的是鐵甲。”
辛映就沒讓他擔心過,可他也希望有一個會撒嬌會體貼人的女兒,像唐婳這樣的就不錯
唐婳意會,笑著點頭,“辛伯伯,以后我和辛映會一起照顧你的。”
雖然她和辛尉的婚姻是假的,但辛家人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之后就算離了婚,她還是會記得的。
“好伯伯把你這句話記下了”辛尉指了指前路,說,“再走十多分鐘,就到山頂了,上邊有個寺廟,一會去逛逛。”
“寺廟啊。”唐婳想到了什么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了力氣,站起身往前走,招呼身后的辛尉,“辛伯伯,我們繼續吧”
宋舟從外頭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路過物證科見江昔言不在,應該是回宿舍休息了,他現在再回去恐怕會打擾江昔言休息。
“在辦公室將就一晚吧,順道整理一下手頭上的線索。”他說著,左手捏了捏酸痛的后頸。
江昔言在宿舍淺眠,每隔一段時間就醒來確認一次,可宿舍的另一張床上,還是沒人。
輾轉反側到凌晨,還沒到換班的時間,他就醒來了,想去辦公室看看宋舟。
但他剛出宿舍,就看到宋舟站在警局大樓后的空地上,似乎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