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昔言進門,宋舟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先吃飯再喝藥,等會還要開會,你實在撐不住再和我請假。”
現在他們的目標是找到晏余,所以查清賭場兩名負責人的死亡案尤為重要。
他是心疼昔言的身體,但出于他們職業的特殊性,他是不可能徇私,而且他相信昔言也不是這樣的人。
“不用顧忌我,案子更重要。”江昔言表態。
雖然他對早上的事還有些愧疚,但到了警局大樓,聊得就應當是正事了。
宋舟聞言,眉眼微彎,而后恢復正色道“你之前應該也調查過耀明集團的組成,我們等會要聊的就是其中兩名負責人的案子。”
“是易鑫和張巍的案子略有耳聞。”江昔言回復。
耀明集團的主要發展方向偏日常娛樂,酒店、餐飲、會所都是其重要產業。
之前的何友銘和關皓玟就是會所和酒店的負責人,而易鑫和張巍就是耀明集團在餐飲行業的執行者。
他在市局工作的時候,就留意了這些板塊,但他手上掌握的證據不住,而私下調查畢竟違規,只能繼續收集資料,不敢輕舉妄動。
“開會的時候,我們重新捋一遍到目前為止的案件進度,再商量一下接下來去該怎么查。”宋舟說罷,加快了吃早飯的速度。
江昔言病剛好,沒什么胃口,隨便吃幾口對付對付。
兩人的早飯草草了事,一前一后走進了會議室。
不消多時,隊里的其他人也都到齊了。
“行,那我們開始。”宋舟掃視所有人,確定大家都做好準備,于是說道,“去年12月30日,警方接到報案,有人上廁所時發現地上有一大攤血,但門是反鎖的,無法從外面打開。于是報案人從旁邊隔間爬上去,發現易鑫渾身是血地坐在馬桶上。”
林越承接道“警方趕到酒店地下餐廳時,沒發現什么異狀,餐廳客人都表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隨后現勘人員對案發現場進行了取證采樣。”
見話頭拋向了自己,白涯遞給江昔言一份備份文件后,打開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夾。
“因為廁所的門栓得從里面鎖上,所以這個案子也算是半密室殺人案。但這類案子我們之前辦得不少,多數都是兇手用一根線勾住門栓,從外面拉上的。加上廁所的門比較特殊,上下沒有遮擋,操作起來更容易。”
有不少影視作品、動漫動畫都用到這種手法,已經屢見不鮮了。
對于他們這些人刑偵人員來說,案子越簡單越容易破,可這樣的手法多次出現,學的人多了不是好事。
江昔言看著資料里夾著的照片,“隔間木門底下邊緣有輕微磨損,看來確實是用繩子帶上的,但之前物證沒有找到繩子的纖維,應該是魚線這類的光滑材質。”
白涯頷首,確認江昔言說的沒錯,繼續說道“不僅是磨損,隔間外門上有很多踢踹的腳印痕跡,根據門上的44碼鞋印,踹門的應該是一名男性。”
他說著,站起身將一張照片貼在了白板上,解釋道“我們在門板、側邊、及門后發現死者的手印,對應高度位置,推測死者生前應該主動打開過自己所在隔間的門。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在這個時候進行了殺人犯罪,然后逃離了現場。”
這個手印比較特殊,三個手指抓著門板,在側邊發現了死者的小拇指指紋,而門后有一枚大拇指指紋,這證實了死者是從內部主動打開的門。
更有意思的是,廁所的每一個隔間都沒有找到干凈衛生紙,而警方向保潔人員確認過,他們每天都會補充紙巾,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易鑫的案子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兇手在他上廁所之前,取走了隔間的紙,這樣一來,他就要向外面的人要紙,從而自己打開門。
但問題是,兇手是如何確定死者一定會來的,又怎么得知他在方便之前不會檢查隔間的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