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江昔言把救命之恩的感激當成了喜歡,要是決意和他在一起之后,又反悔了,吃虧的是江昔言。
宋舟看出了江昔言眼中的遲疑,許諾道“只要他愿意往前踏一步,剩下的,全都交給我。”
他是一個執拗至極的人,不達目的不愿罷休,面對感情也是一樣。
江昔言唇線微平,很認真地在思考宋舟剛才的話,他不是傻子,聽得出來宋舟話里有話,是在等他表態。
“我”
他明明期待了很久,但宋舟這么一問,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他不可能拒絕宋舟的,沒有馬上回答,是因為他沒宋舟想的那么周全,考慮到之后的事。
他承認自己曾經肖想過宋舟,可確認喜歡之后的事,他沒有考慮也不敢考慮。
既然宋舟提起,那他就不得不多想。
面對世俗的普遍認知,和家里人反對的可能,以及個人的接受程度,他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宋舟揉了揉在床上呆坐著的江昔言的頭發,“不用著急回答,你好好考慮清楚。先起床洗漱,今天隊里有事要忙,一會來辦公室找我。”
江昔言微微點頭,很是鄭重地思考這些問題。
他確定自己的心思,猶豫不決只是在考慮解決問題的辦法,看著宋舟離開的方向,輕喃“我再好好想想,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陶一然提著幾個袋子的早餐上樓,放在辦公室門邊的桌子上,“來,吃早飯了”
高芒拿了一個包子啃了一口,“小道消息,食堂快整修好了,過兩天就能坐等食堂阿姨投喂了”
“雖然我們現在也是被隊長投喂,但每天到飯點,選擇恐懼癥就來了。”辛映說著,拿了根油條吃。
“對了,隊長呢”陶一然往隊長辦公室里望了一眼,宋隊平時很早就來了,今天怎么不見人影。
宋舟“找我有事”
他緩步走進辦公室,看向陶一然。
“沒事”陶一然連忙擺手,他立即注意到隊長眼底的烏青,“隊長,你昨晚又加班了”
他怎么記得昨晚回宿舍的時候,看見隊長回去了呢
宋舟抿了抿唇,沒多說什么,“一然,等會你和高芒吃完早飯把易鑫和張巍兩個案子的卷宗找出來,搬去會議室,等會所有人一起開個會。”
“好”陶一然叼著包子重重點頭。
沈恕意味深長地盯著宋舟,老宋昨晚沒在辦公室帶著,但一看就是一晚上沒睡覺,該不會已經下手了吧
“思想齷齪。”許之慎看著沈恕的表情,低聲吐槽了一句。
“我這叫合理猜測。”沈恕糾正后,咬了一口饅頭。
看許之慎一副正經人的樣子,但要是真的清白,怎么會想到他此時此刻腦子里想的是什么。
許之慎剛想反駁,就見江昔言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地走進了辦公室,瞬間啞然,默默喝著早餐奶。
非禮勿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