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幾口氣,覺得剛剛相信她就是個錯誤。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真的再收回去也沒有可能了。
除了咽下這口氣,他發現他也沒有別的法子
“皇后當年是自戕的,后妃自戕乃大罪,會牽連家人所以為了掩蓋這件事情,朕對外宣稱的是病逝,并處理掉了所有的知情人。”
乾元帝說完,就停了下來,等著看南宴的反應。
他甚至想著,如果南宴信了這一套的說辭的話,它就不在繼續往下說了。
南宴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繼續睡,抬眼瞅了一眼“繼續說啊”
乾元帝
“皇后之所以會自戕,是因為積郁成疾最后換上了嚴重的心病,整日里精神恍惚,還時常聽到我們聽不見的聲音在說話,甚至是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乾元帝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時間,那段日子整個人也神色痛苦起來。
“后來有一天,我忽然在她的手腕上、胳膊上,甚至是大腿上、肚皮上,都發現了大小不同、深淺不一的傷口,我問她是怎么了,她搖頭說不出來。我就只好又去問伺候她的宮人,可宮人說,她經常把宮人都趕出去,一個人在屋子里,放下所有的簾子,也不點燈,就這么一個人待著。”
“我打發了宮人,親自的陪著她可一連幾個夜晚,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但她身上還是又多了新的傷口。我沒有辦法,就只能下旨罷朝,日夜的陪在了她的身邊。”
乾元帝嘴角露出幾分慘笑“興許也就是這個行為,讓外面漸漸地有了皇后病重的消息”
他一直覺得,是外面亂傳的這些話,壞了甜甜的運數。
“不過,這也算是為
后來,甜甜出事兒,了一個便于解決的法子吧,也算是周全保護了她的家人。”
乾元帝眼中有哀戚“我是在某天早上,被甜甜割傷自己的聲音給驚醒的,我,我沒有想到那件事情對她的影響會有那么大以至于她竟然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他忍不住的捂起了臉,腦子里似乎是在回放那天的情形,讓他十分痛苦。
“我制止了她以后,她就又恢復正常了,仿佛曾經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乾元帝笑了笑“是我大意了,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還傻乎乎的,為她身體好轉了高興。”
“直到那天,她生日的前一天,我準備去她宮里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就發現她,她吊在了房梁上已經不知道有多久。”
“我摸著她僵硬的身體,不敢聲張,更不敢表現出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我親自給她收殮,又偽造出她在沉睡的樣子,并處理掉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
“第二天就是她的生辰宴,文武百官、皇室宗親都得進宮來給她祝壽,我如常的去參加了,中途讓早就安排好的人,一臉急切的進來稟報說皇后身子不大好了”
“如此一來,生辰宴自然是不能夠再繼續了。之后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皇后病重,沒幾天就撒手人寰了。”
乾元帝說完,忽然覺得好像是被挪走了胸口上的大石頭一樣,竟然還多了幾分輕松。
南宴慢慢的喝了一杯茶,才不急不緩的開口“大靖皇帝這個態度,可不像是有誠意合作的樣子。”
“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你”
乾元帝只覺得南宴要出爾反爾,正要厲聲怒斥。
南宴抬了抬眼皮子,輕笑了一聲“大靖皇帝莫不是記性不好這么快就不記得,你剛剛自己也提了一嘴
說,是因為那件事,皇后才會變得如此。”
她笑容逐漸消失,目光陡然凌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大靖皇帝不準備說一說,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兒嗎”
乾元帝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他雙手不安的捏了松,松了捏
“大靖皇帝可以慢慢想,反正我時間多的是,我不著急。”
南宴看了乾元帝兩眼,笑了笑“不過呢,有些人怕是等不及的。我怕等下太子就已經忍不住讓人去調查了,更不要說,這宮墻之外,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洛搖呢。”
“萬一這個時候,洛搖做出來點什么,想要傷害太子殿下的話我同大靖皇帝在這里消磨時間,恐怕是來不及搭救啊。”
威脅,又是威脅
乾元帝簡直就要被氣爆了,這丫頭除了威脅他,到底還會不會別的什么真當他是軟柿子捏了嗎
他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好像這個樣子就能夠嚇到南宴一樣。
“你不用拿洛搖的事情來嚇唬我”
乾元帝剛說了半句狠話,就被南宴似笑非笑的眼神,給看得沒勇氣再說下一句了。
他嘆了一聲,有些語重心長道“你何必要如此咄咄相逼呢當年的那些舊事,重翻出來,未必是對任何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