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什么顧柔,什么程氏,什么明斯允,什么藏在暗地里的陰陰詭詭,都不及把這件事兒攤開了說來的重要。
了卻了這樁要緊事兒,也該說說旁的小事情了。
“就算西凰的糧草,是偷賣給明斯允的,殿下想要借此事給他點顏色看看,也不該貿然行事,最后反倒把自己給連累進去。”南宴嗔道。
“我沒啊雖說我心中不痛快,可也知道這種事情,我自己偷著樂就行了,真要擺在明面上,指不定要被那些人狗急跳墻的死咬上一口。”
司予白沉靜道“我總不能讓那些為我賣命的人,因為我的喜怒怨懟,就白白搭上性命。”
“那殿下可知安郡王是如何同我說的”
南宴將安郡王先前所說,一五一十的,同司予白重復了一遍“想來,西凰那些打算借題發揮而遣派來的使臣,此時已經在大靖的地界里頭了。”
“我不曾聽說西凰有使臣
遞外交文書”司予白一怔。
南宴看著他“殿下焉知,這不是明斯允同西凰一同做的局,就等著請殿下入甕呢殿下莫忘了,安郡王也是與明斯允狼狽為奸的人。那顧柔夜會明斯允,又故意讓殿下撞見的事,就不足為奇,也很說得通了。”
“可如此,西凰能得到什么即便他們能借此事給我定罪,難不成還真的能兩國開戰不成大靖近來是積貧,可在兵將的選拔任用與訓練上,卻是從未有過松懈的。真的打了起來,西凰根本得不到什么好處,反而有可能勞民傷財,費力不討好。”
司予白略皺了皺眉,嘴上雖然說著辯駁的話,心里頭卻已經隱隱有幾分認可南宴所言。
“大靖儲君失德,就足以動搖軍民之心。”南宴沒有留情道“殿下莫忘了,此時,殿下朝堂退婚一事兒,還在民間肆意發酵呢。”
司予白一噎。
南宴無意揭人傷疤,不帶情緒的分析道“若此時,西凰來人聲討殿下,百姓群情激憤期間,又聞聽殿下私藏違制的龍袍等物,會如何”
“自然是要廢太子,以平民怨。”
司予白唇角干澀,忍不住捏緊了手心。
儲君是誰,百姓們關心,可也沒有很關心。
于百姓而言,誰能帶給他們安穩富足的生活,誰就是天定的君主。
而一旦邊境突起戰火,無論勝與敗,邊境百姓的流離失所,都是在所難免的。
“如此說來,從我見到明斯允夜會你三堂妹顧柔,到退婚,再到西凰私下糧草交易的消息,一步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司予白怒而拍了一下炕,震得自己掌心生疼,胳膊發麻,又不好意思甩手呲牙喊疼。
“可他們這么做圖什么這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是明斯允在背后推動著,可他一個無父無母,也無
功名爵位在身,最多只能算是個在京城里小有名氣的商人能支使顧柔安郡王之流倒也罷了,他是如何能夠聯系得到西凰,還得是在西凰朝堂上有話語權的高位之人的”
“為何要是西凰朝堂上,有話語權的高位之人”
“那不然這樣大的事情,總不能是小官小吏能謀劃的來的”司予白下意識的辯駁,卻逐漸生出了幾分不確定。
“殿下想來是不曾去六部觀政歷練過。”
南宴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司予白的手邊“殿下先打開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