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冷笑“大伯母這話說的可笑,何時大伯母竟成了陛下腹中的蛔蟲,連廢太子這樣大的事情,也能言之鑿鑿了,莫說是還未曾有廢儲詔書昭告天下,就是有了又如何我自幼年就與太子殿下定下了姻緣之事,在這婚事不曾解除之前,我自然是要與我未婚夫同進同退的。”
“邊關苦寒之地也好,嶺南瘴毒之地也罷,難道我南宴還怕區區幾處流放之地,不敢相陪與他嗎”
她說這話時,目光似無意的,往院門口瞟了一眼,倒還真的讓她捕捉到一抹明黃的衣角。
那人可真舍得,為了讓她失去圣心,連親娘都毫不猶豫的推出來當刀子。
程氏一時啞口無言心思微轉,有了主意,立馬就哭哭啼啼起來“大姑娘
對太子有情有義,那姊妹之間的情義就半點不顧了嗎你的妹妹們還沒有議親,你就忍心看她們無人敢求娶嗎”
南宴一臉驚訝“大伯母是從什么人嘴里,聽來這么多不靠譜的瞎話陛下又不是那小心眼的人,怎會因為我相隨太子殿下,就不讓人求娶諸位妹妹們了難不成在大伯母眼中,咱們大靖的圣天子,就這般沒有度量”
程氏一時間有些不會了她沒說陛下不讓吧
南宴見院門口那抹明黃色的衣角離去,嘴角微微勾了一個弧度。
她懶得再同程氏虛與委蛇,對一旁的貼身丫鬟焦耳使了個眼色,端起早就沒有茶水的空茶盞,做出送客的意思,并道“大伯母許是最近為府中的事情操勞過度,憂思多了一些,等下請劉大夫來給大伯母開些寧心靜氣的湯藥來。”
“是,姑娘。”
焦耳應聲的同時,也對程氏做了個請的姿勢“大夫人,婢子送您。”
程氏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她才是長輩,她才是長輩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做小輩的,對長輩端茶送客了
可焦耳的話已經喊出來了,她若賴著不走也是丟自己的臉面。
帶著掛了茶葉的濕發,程氏走的狼狽又憋屈,心中更多的卻是驚濤駭浪。
今日的南宴也太奇怪了些。
以往的南宴,是斷不會做出這種亂了規矩的事情
程氏越想越不安,三兩句話打發了焦耳,急匆匆的往自家閨女院中去了。
焦耳望著程氏奔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撇了撇嘴,忍下翻白眼的沖動。
回去后,她不由得跟南宴提起這事兒“婢子瞧見大夫人匆匆忙忙的往三姑娘那邊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又生出什么主意心思。”
南宴不以為意“她們愿意想就想
唄,左不過大房不安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還要請劉大夫過府嗎”
“請啊,當然要請”南宴手里捧著另一個貼身丫鬟魚堯重新奉來的熱茶,不急不緩的說道“不僅要請,還要大張旗鼓的請,最好是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程氏為侯府的事情,勞心勞力,以至于傷了身體,憂思倦怠。”
焦耳不解“那豈不是成全了大夫人一貫想要博得賢名的心思”
“我就是要成全她。”南宴目光微冷“總比日后,她用同樣的法子成全了我要好。”她情緒只躥騰了一瞬,就又盡數收斂,不緊不慢的叮囑焦耳“記得到時候把診金記在我賬上。”
“是,姑娘。”
焦耳仍舊不大懂南宴的計劃,卻不妨礙她聽吩咐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