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再拖拖拉拉該被砸成肉泥了,阿鋼話不多說,收起一條胳膊,托住小薇,松手便往下跳。
受困人員由此驟減為最后兩名。
葉依娜費力支撐著重達千斤的轎廂,周遭怪霧猶拼了命地往上擠。兩者作用力相加,堪比一座沉甸甸的山壓在她的大腦神經之上。
你問霧為什么會有重量
抱歉,這不是眼下她該思考的關鍵。
如何逃生才是。
梯道內黑得伸手難見五指,葉依娜環顧四周,忽然問“樂樂,你玩過蕩秋千么”
包嘉樂伏在她的背上,雙手摟著脖子點頭“爸爸陪我玩過。上次麗娜姐姐說,如果我能把課本上的古詩都默寫下來,她就做一個折疊秋千送給我。”
葉麗娜,葉依娜的姐姐,她在世上僅存的親人,這時應當在趕往邵京的途中,不知是否平安。
做妹妹的不由頓了兩秒才找回聲音“樂樂,我需要你幫忙。待會兒這條繩子會晃得很厲害,你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當我們在蕩秋千,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做得到嗎”
包嘉樂閉上嘴巴,用力點頭。
“好,那你抱緊了。”
話落,葉依娜左右挪動重心,迫使繩索搖擺。先是抬腿往前踹,待身體后揚時,又往后猛蹬一下。
看準機會,她松開雙手,整個人借力飛撲向前。十指彎曲成鉤狀,緊緊攀扶住電梯拉門頂那幾毫米的外延邊緣,一道門一道門地蓄力往下跳。
與此同時,由于異能者分神,電梯徹底失控。
龐然的陰影咔咔叫囂著,以恐怖的速度蓋頂而來。
間隔不到十米,兩個微小人類將體能發揮到極限,狼狽卻倔強地奮力逃竄著。但依然架不住電梯高速摩擦墻體所產生的滋滋聲、所迸發出的刺眼火花,宛若揮舞鐮刀的死神,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股熱浪撲上包嘉樂的后背,他牢記大人的囑咐,死死咬著牙,雙眼緊閉,愣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撐住,馬上就要到了。”
葉依娜后背被冷汗打濕,不忘出聲安撫。
話音剛落,一樓到了。
滿地混戰與尸體映入視野,她反手拎起包嘉樂往祁越所在的方向扔。自己雙手抱頭,翻滾落地。
而掀起這場跳樓風波的罪魁禍首電梯轎廂幾乎擦著她的指尖落下,剎那間仿佛地動山搖,滾滾濃煙和轟鳴一同爆發,久久不得平靜。
嗆鼻的煙塵足足飄散了五分鐘才散去,人們接連爬起來,一個比一個灰頭土臉,個別還負了傷。
阿鋼極限跳崴腳,葉依娜和包嘉樂一個多處擦破皮,一個后背輕微灼傷。傷勢都不重,稱得上有驚無險闖過一關。
夏冬深有需要時間治療傷員,阿金這小子大約天生管不住嘴,閑著沒事就去調侃小薇“不是膽子大嗎怎么遇事數你喊得最大聲啊”
小薇簡直無語“我是小孩,害怕怎么了你幼稚不幼稚啊,一個大人就知道跟小孩子斤斤計較”
“別理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發神經。”旁聽的骨女拋來一個嫌棄的眼神“換他走最后,兩腿都發抖。”
別說,還挺押韻的。
小薇不禁頂著小花貓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