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雄獅團里一共有262個異能者,抵得上你們手下幾千幾萬的兵。”
“我手上還有老百姓的請愿書,看到沒”
“光一個邵京就有萬把人想讓你們卷鋪蓋滾蛋,什么父母官能做到這個份上”
“識相點吧,呂長虹。”他捏著一疊復印紙,粗魯地甩到桌上“我華國雄直接把話放在這里,今天他杜衡下臺是下,不下也得下。”
“你老了,該退了,看在我們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張票能解決的事情,最好別給我搞七搞八。不然杜衡有他的老婆女兒,你有你的侄子,一個都別想跑。有本事你們派兵來跟我打,把這件事再鬧大,直到捅破了天,我倒要看你們能有什么好下場”
話音落下,微風翻越窗臺,吹散紙張。
白紙紛紛揚揚地飛起,撲了塵埃。
呂長虹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舉目四望,只見周遭高高低低遠遠近近圍繞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那紙上每一個字,每一筆,每一劃,分明是鋒利的刀,沉重的斧,寒光四射,直直朝著她的頭顱身軀揮砍。
就這兩秒,她已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布滿褶皺的眼瞼輕微痙攣著,疲倦的政員慢慢摘下眼鏡。
“不想死就記著。”華國雄強調“投同意票。”
呂長虹拉開抽屜,將那副折好的眼鏡平平整整放了進去。
定好時間的鬧鐘滴滴答答叫起來,她雙手撐桌,雙腳踏地,將辦公椅推開一些,忽然問“你這個東西,杜衡看過嗎”
說完又發現沒有必要,以杜衡的性子,怕是天塌下來,都攔不住他的去路。
人啊,注定各有去路。
生是一條路,死是一條路。
屈服是一條路,不屈又是另一條路。
故而沒等華國雄答話,她起身昂然挺立地走了出去。
僅留下一句意味深長地“華國雄,光憑這些就想打退我們,你未免太小瞧杜衡,也太小瞧我了。”
久久滯塞于悶熱的空氣中,揮之不散。
2022年5月28日下午四點,五月會議準時召開。
在京應到議會者278名,實到277名。
會議上,國防部長杜衡的秘書衛春元代為解釋祝阿靜人體實驗、廣海陰謀的真相。
永安基地派出代表最高軍事指揮官顧海洋;寧安基地負責人燕定坤不宜出行,由特別助理劉信民代替出席,闡述焦林療養院始末。
會議進行到中程,臺下爭議愈演愈烈。
你一言“杜部長出發點肯定是好的,只是白白犧牲那么多人命”
我一語“永安、寧安也真是的,那么大的事,就不能留心一點搞得怨聲載道,我們都被拖下水。”
極少數有心者乘隙提議“依我看,還是把武裝隊下放吧,均分給各個官方基地,免得再鬧出其他麻煩”
“那其他資源也該勻一勻吧糧食、水、石油、槍,哪一樣不得趕著救命”
一片激烈的討論聲中,杜衡沉靜地坐在輪椅上,講臺上,被幾百雙眼睛打量著,幾百雙嘴評論著,宛若一個等待公開審判的囚徒。
有關是否廢除他部長職位、是否應當給予懲罰,眾人僵持不下。
華國雄挑著這時候跳出來,走上臺,將一沓聯名請愿書原件遞到當事人眼前。
第一頁標題請愿書
第二行正文現任國防部長杜衡,逃避職責,拋棄廣海,收到難民多次求救后,不但沒能有效組織救援,而且故意坑害斷送數百名士兵的生命,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