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澤意味不明地挑起眉梢。
兩人輕松達成共識,只斷臂男一人難以置信,發狂叫著“為什么為什么不殺了他們這群該死的政府走狗賀聞澤,是你說跟著你混就有好日子過的快殺了他殺了他們”
真能喊啊。
賀聞澤俯下身,施舍般碰了碰他的頭。
男人連一聲瀕死的嘶吼都未能發出,肌肉快速萎縮,全身化作一副枯骨。
“走吧。”
賀聞澤轉身,朝著更陰暗的地帶走去。
祁嶼跳下石塊,側頭最后看一眼那兩個人。
他們都在笑。
一個用眼睛笑,一個用嘴巴笑。
祁嶼豎起兩根手指,壓低自己的眼角,提高自己的嘴角,企圖通過模仿動作,來偷走一點他們此時此刻的歡愉。
可惜并沒有用。
他照著自己的泡泡,在泡泡里看到面部肌肉古怪又僵硬的自己。
原來他根本不會笑啊。
好吧。
也許他可以找地方練習一下。
“下次再見”
泉水般清澈的音色經風吹起,一抹雪白發梢掠過枝頭。祁嶼踩碎地上那副骨頭,一步一步遠離陽光,走進陰影,再也沒有回過頭。
2022年5月9日上午,廣海行動圓滿收尾,接下來只欠合并情報。
首先是顧海洋帶來的信息。
3個月前,永安基地外香山動物園事件頻出。經調查,他們懷疑這是一起針對官方基地有預謀的惡性i事件,目的在于打擊武裝成員,奪取槍械武器。
后從林秋葵處得知賀聞澤的姓名,姜苗等人通過多日排查,判定一個頻繁向永安申請重武器、近期更名為「賀九」的民間避難所十分可疑。
顧海洋領命伍前往調查,不料那里僅剩下一座空城。
糧食、衣物完好擺放在屋子里,桌上甚至放著碗筷,仿佛幾分鐘前還有人在這進食。
然而他們搜索完整片區域,別說活人,竟連半具尸體都沒找到。
一個避難所幾百名住戶無聲無息、不翼而飛,這事非同兒戲,永安為此成立特別調查隊,幾近奔波,始終沒能找到任何有效線索。
為防引民眾恐慌,他們壓下消息,只給遠在邵京的杜衡暗暗遞一份消息。
后來廣海基地一事曝光,姜苗從中提取到兩個關鍵點廣海曾多次申請武器、武裝隊有去無回,疑心它是賀九和香山的翻版。又聽聞杜衡有意探查真相,這才派出顧海洋等人日夜兼程,趕來相助。
劉助理聽完轉述,不免唏噓“趕得急不如趕得巧。”
若非顧海洋及時趕到,保不準韓隊長他們命喪當夜。
多月不見,顧海洋仍一身肅殺氣息。制服筆挺整潔,戴著皮質手套,灰白須下的嘴唇總是抿著,鮮少軟化。
他道“我們在進入月峽前先后遭到兩只c級怪物圍攻。”
言下之意這必定也是賀聞澤那伙人做的手腳。
只是他們究竟哪來那么大手筆又能吸引來c級怪物,又制造出浩浩蕩蕩的怪物群
要知道,縱然賀九和廣海兩個基地相加,登記在冊的住民也不超過兩千。
有關這個謎題,只需讀取俘虜壯漢腦中的記憶,便能獲得答案。
一個半月前,賀聞澤、祁嶼突然現身廣海。
那時基地里并沒有人知曉他們的身份,不清楚他們打哪兒來,只知道這兩人能力好用,等級很高,以至于一向為人冷淡的趙負責人都生起籠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