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一個后腦勺一個后腦勺地睨過去,下巴往企鵝肩上一靠,自說自話“反正就是厲害。”
這話他沒打算讓其他人聽,因而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你很厲害,不用打架”
“誰說你不厲害,我就捏爆他的頭,記住沒有”
“嗯。”林秋葵應一聲,問“那我們之間誰比較厲害”
“”
這倒是個難題。
祁越本能地想說她厲害,讓她高興一下。
可轉念一想,要是他不厲害,說不準膽大包天的企鵝又要跑到別的地方,找別的人利用。
兩廂權衡,祁越思來想去老半天,得出結論“一樣厲害。”
同時再次抬手,相當笨拙地、生疏地,輕輕地拍了拍企鵝頭。
既是安撫,也有哄她的意思在。
林秋葵垂下眼眸,唇邊翹起一點弧度。
覺得她現在挺高興,祁越看準時機,偏過頭,對臉飛快舔了一下。
果然小狗舔舔咬咬才是本性。
“得意忘形。”林秋葵戳著臉頰推開他。
祁越懶洋洋舔著唇角,擺出一副我聽不懂的表情。
明媚的光落到她們肩上,為什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呢
太華山腰一顆枯樹下,祁嶼站在形狀不規則的石頭上,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它咚、咚地跳著。
好像比打架的時候跳得更快一些,又好像差不多。
而他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站在明與暗的交織線上。
半片影子斜落于地,那里立著另一個更為年長的男人,衣著光鮮,唇角薄削。
“現在下去,很快你就能殺了祁越。”
男人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金屬感。
兩人之間的地上,另外趴著躺著一個斷臂男,連聲附和“殺了他,殺了他們”
但祁嶼說“不。”
“我喜歡跟祁越玩,也喜歡他的新玩具。”
“所以現在我不殺他們。”
他說著,身體稍稍前傾,掐住男人的脖子,語氣天真無邪,“你也不可以殺,不然我就要先殺掉你哦,賀聞澤”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賀聞澤任他掐著,僅僅伸出冰涼的指,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當然。”
“玩得高興很重要,大哥不會阻止你的。”
“只要你玩夠了,有把握除掉祁越就好,否則別怪大哥先處理你。”
倒計時后,以賀聞澤為首的九個兄弟姐妹逃出監獄,看似死得只剩祁嶼一個。
實際上前者手頭捏著一項異能,能自由地抽放、植入記憶,由此不斷制造出新的傀儡,正處于培養狀態。
不過他挺喜歡跟賀聞澤這個人玩,就哦一聲。
“祁越今天讓我很不高興。”
他松了手,這句話的意思大致近似于祁越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