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你變高興了,為什么”
“殺人不好玩,吃人不好玩,賀聞澤也不好玩。”
“我很久沒有覺得高興了,為什么你要高興”
“什么玩具讓你高興”
“為什么你又在生氣”
祁越全程“管你屁事。”
惡心吧啦的伶鼬,嘰里咕嚕嗶嗶叭叭說個沒完,吵死了。
他一步跨過四層臺階,刀刃距離祁嶼的后腦勺僅毫米之遙。
“祁越。”
“我真喜歡跟你玩。”
祁嶼說著向前一躍。
空中旋身,雙臂展開,面朝著他下落。
祁越不甘落后,隨之起跳。
一粒粒燃燒的黑暗種子好比流星,劃下斑駁的火痕。
石屑星星點點擦過皮膚,彈眼后拖著煙塵軌道。
他們沐浴著月光,在一片聲勢浩大的煙火星空中墜落。
血管里熾熱流動的液體也好,心臟劇烈的搏動頻率也好,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訓誡所老師說過,活著就是殺人,或者被殺。
這個世界上只有殺和被殺才能給你帶來真正的快樂和尊嚴。
賀聞澤也這么說。
可是祁嶼突然覺得不對了。
前兩天,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悄悄潛到寧安基地。他在那里看到祁越,很陌生很奇怪的一個祁越。
衣服干干凈凈,頭發整整齊齊,像找到家的小狗一樣,變得溫順又愉快。
家。
祁嶼沒有家,他從小就在訓誡所。
老師說家是一個騙子,但如果它是能讓人覺得新鮮和快樂的騙子,祁嶼也想要。
兩人前后落到第二只石靈的肩上。祁嶼仰面向上,雙臂交叉,靠鋼鋸格擋祁越索命的刀。
巨人大步走動,他們不由跟著右斜。
金屬摩擦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華,祁嶼說“祁越,我喜歡你。”
祁越向下施力,祁嶼收回鋸刃,側滾抓住石頭“也喜歡你的新玩具。”
“找死”祁越一刀釘住他的手背,他混不在意。
任由身體重力拖著掌心一點點下滑,他仰起甜美的狐貍面具“你不肯把玩具借給我,我也不想殺掉你們,所以我能跟你們一起玩嗎我們可以變成一伙,就像以前那樣。”
祁越的回答是拔刀,踢頭。
祁嶼重重落地,又用裂開的左手、血跡斑斑的右手,一同握住對方的刀尖。
“不可以嗎為什么”
“你不喜歡我,還是因為你的玩具不喜歡我”
伶鼬廢話持續輸出,好像不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就不罷休。
為了能夠專心打架,祁越終于垂下眼皮,很輕地嗤了一聲“你誰”
“”
他假裝不認識他。
剛才還說他沒有名字。
祁嶼嘴角下沉“你讓我不高興了,祁越。”
話落,指間再次生出駭人的長條鋼鋸。
他不顧近在咫尺的長刀,手指往上一揚,貼骨削下祁越的一片額角。
代價是自己的側臉也被生生插穿。
“你很煩,生氣也沒用,沒名字的垃、圾。”
祁越單手扼住脖頸,作勢要砍頭,實則虛晃一招,從下方斜劈掉他半只右手掌。
“我、有、名、字。”
“我、叫、祁、嶼。”
毛頭小子屈起膝蓋,祁越早有所料,一腳將其踢出七八米。
下個瞬間,他五指抓地,一刻沒停留,又朝獵物的方向飛速俯沖。
恰逢第二只石靈爆炸自保,祁越在亂石中穿行,衣角獵獵作響,轉眼撲倒站穩的祁嶼。
膝蓋壓著脊骨,他拽著他的雙手,手指深入骨肉,將它們一一地扯斷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