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支鑲嵌晶石的飛鏢發著微光,不偏不倚,剛好扎到脖子中間。
唐妮妮覺得自己扎得很漂亮,理所當然地撿起尸體。就像經常到處撿沒人要的晶石、彩帶一樣。他把這個歸屬為自己的所有物,拖到小浣熊面前,又拖到企鵝面前進行朋友的分享。
這是他最新發現的秘密。
一樣東西,只要祁越不在,就可以拿給兩只小動物看。
然后他就能收到兩份獎勵,比祁越還要多一份。
“妮妮厲害。”
誠如唐妮妮所想,小浣熊忙里抽空摸摸頭,企鵝也獎勵他一包新的糖。
他高興地走了,繼續等著祁越喊他打祁嶼。
林秋葵幫忙先鋒隊員們松綁,身旁性格活潑的「預警鈴」分心目睹戰況,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隊殺人好猛啊,一直都這樣嗎跟你們打,對面頭經常不夠用吧”
她感慨著,腕間系一根紅繩,銀質鈴鐺倏忽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啊。”預警鈴抬手大咧咧道“這是我媽去廟里求來的平安鈴,也是異能作用體,它響了就代表”
危險近在眼前。
林秋葵內心簡明扼要地總結。
她們處于戰場邊緣,周圍多是負傷的先鋒隊員,需要時間緩沖,沒法立刻投入戰斗。
感受到一股勁風從側面襲來,她快速拔i槍,又召喚出一面圓鏡以備不時之需。
朦朧的煙霧中,視野盡頭,一張塑料做的狐貍面具急速逼近,轉瞬來到面前。
恰逢天上的陰云被風吹開了。
幾絲清凌凌的月光落到來人的發上,恍如失足跌進一片白茫茫的雪中。
“我是祁嶼。”那張面具輕輕地說,音色清淺,帶著點兒稚氣的疑問“你是誰”
他偏著腦袋,面具后生著一雙天真又多情的桃花眼。
下眼瞼微微鼓起,天然的唇紅齒白,更添幾分未長成的少年氣。
“祁越好像很喜歡你,所以我也想要你。”
“你想陪我玩嗎”
他說著,好不容易周旋甩掉祁越,似乎想摸一摸這個祁越特別喜歡的新玩具。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她之前,一縷海草般墨黑的發闖入視線。
祁越以超常的速度出現于兩人之間,一刀砍斷手指。
又一腳踹飛妄想跟他搶企鵝的同姓者。
咣當祁嶼摔在一間石頭屋頂,身體呈大字形攤開。
“嶼哥”八人隊伍中僅剩一名壯漢匆匆奔來,連帶著其他被喧鬧聲吵醒、恐懼失措的嘍啰們也圍聚過來。
交手短短幾個回合,他們的異能者竟死傷過半
壯漢沉重地喘氣,躲在石頭后打量著這些半路冒出來的家伙,實在想不通,這群人到底什么來頭怎么摸上來的一個個砍頭跟切菜似的麻利,招招狠辣老臉,難道他們才是政府藏在暗處的殺手锏嗎
“嶼哥,”事發突然,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抱著流血的臂膀問“我們該怎么辦”
祁嶼直挺挺地坐起來,摘下面具,一張蒼白清俊的臉暴露在月光下。
年紀果然很輕,面上還有一點沒褪去的嬰兒肥,下巴線條流暢又不失纖細。
林秋葵面前浮現三行幽幽的小字
祁嶼,16歲,「再生」、「手鋸」、「氣泡化」三系異能者。
父母不詳,自4歲起被非法收留于光海訓誡所。
姓名祁嶼分別來自祁越的祁,島嶼的嶼,曾與祁越、唐九淵交友。
s泛發性白癜風患者,皮膚剝離愛好者。
唔信息量始終如一的大。
五米開外,當事人摸了摸面具上破損的小洞,抬起兩只精致但毫無生氣的眼眸,用一種自然而又親昵的語氣說“祁越,你弄壞了我的玩具,應該賠我一個新的。”
祁越認出那是企鵝前兩天戴過的面具,嘴角劃出嫌惡的弧度。
“是我的。”
他瞇起眼睛,帶著一股純粹而徹底的惡意,一字一句地回“都、是、我、的。”
“連名字都沒有的廢物,你打不過我,不想死就滾。”
不同于以往的冷漠不屑,這是祁越第一次對獵物表露情緒,破天荒地回應話語。
祁嶼不太高興地抱緊面具“但它在我這里。”
照訓誡所的規矩,在誰手里,就是誰的。
“活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