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集中注視的唐妮妮眨了眨眼,慢慢從喉嚨里蹦一個個簡單簡短的詞匯“妮妮有聽到說花。”
他摸摸自己的腦袋。
可惜上面已經沒有漂亮的花。
“蝴蝶樹林里爸爸也在突然,草里出來。”
林秋葵試著理解了一下不知聽誰說起,想讓花開得更長久,需要蝴蝶授粉這個環節。
唐妮妮跑到基地附近的樹林里,到處找適合的灌木叢準備s花叢妮妮,沒想到他爸突然從一片草里跳出來。
“然后呢”
“然后”唐妮妮歪頭,泡過臟水的長頭發亂亂打著結“他說想妮妮想我自己說很多裙子給我。”
翻譯人話版本他爸甜言蜜語說想他,主動提及要送他好多裙or要帶他去別的地方買裙。
那天唐眠唐妮妮法律上的爸爸,其實跟他說好多好多話,語句又長又復雜。以至于他復述著,順序都有些錯亂“但是,不說祁越祁越揍他他死掉。”
翻譯他爸不讓他把這事告訴祁越,免得挨揍。
以上短短四句話,唐妮妮花了將近十分鐘。一邊慢慢吞吞地說著,一邊兩只眼睛不太舒服地一眨一眨。
照這個速度,厘清來龍去脈,真得到天亮。
對此祁越不耐煩地甩了甩不存在的尾巴。
他就知道會這樣。
包嘉樂熱心提議“可以讓妮妮想,我幫他說,或者畫出來”
司機葉依娜不禁“咳。”
畫畫還是免了吧,解讀起來恐怕比妮妮發言更困難。
林秋葵考慮片刻,拿出一部超長待機老人機,打開錄音功能,讓唐妮妮對著說,至少鍛煉一下語言表達能力。
他點點頭,當真一個詞一個詞,笨笨地說到天亮。
天亮后,林秋葵按下八倍速播放鍵,老年機里傳來唐妮妮細細軟軟的音色,使大家漸漸獲悉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自打唐眠出現后,唐妮妮瞞著所有人,悄悄同他見過好幾回。前者常常送后者糖果,旁敲側擊地打探隊友能力。
其中有一回,葉麗娜出來找唐妮妮吃飯,無意間驚擾到兩人。
唐眠走得匆忙,落下徽章,被唐妮妮當做珍藏品放進小布袋,藏進泥土里。
失蹤當日,兩人約定在老地方基地外樹林相見。
不過唐妮妮腦袋上精心愛護的小花枯萎了,想到后院摘一點新的,中間又撞上葉依娜,就稀里糊涂走進菜圃。
沒等他摘完花赴約,唐眠領著另外四個男人翻過高墻,聲稱自己的車里有好多裙子,還有糖果花束。
根本騙傻瓜的把戲。
偏偏唐妮妮在熟識的人面前還真是沒有戒心的呆瓜,想也沒想地跟著走掉。
一上車,他遭到多重異能壓制,外加化學藥劑迷暈;再醒來,就被關到臟兮兮的籠子里,跟臭烘烘的怪物們為伴。
對方企圖通過他摸清整支隊伍的情報,尤其在意林秋葵的能力,不停問國安、永安基地的缺糧問題是否經她解決。
結合研發樓正在進行的實驗項目,那伙人的目的不言而喻。一旦確定她有創造食物類的異能,他們必將啟動能力移植實驗,不擇手段將這項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無奈唐妮妮腦筋不轉彎,本身對林秋葵的認知也就停留在企鵝,軟的,祁越的,有糖,不能摸,不能靠近。
無論怎么審問,他說不出個所以然。那伙人才威脅性拿他做實驗,抽血又輸液,胡亂地往身上扎針,額頭也扎。
接著把他扔到裝著某大洋海水的容器中。
再接著,他睡著了。
看到祁越就在箱子里吐泡泡,最后被救出來。
林秋葵問“你后來還有看到爸爸嗎”
唐妮妮有點兒不高興地撥了撥手指,搖頭。
“那不是你爸爸。”
這個說法讓他覺得高興。
當然那人也不是祝阿靜。
真正的祝阿靜早在替孫晴她們辦理完注銷手續,上任的第二天便遇襲死亡。連帶著她的保鏢、助理等周邊勢力順勢大洗牌,合力編織出一個祝負責人遭受精神攻擊,性情有所轉變的謊言,令冒牌貨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