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終覺得,跟明沉的感情在朋友之上,甚至比一些戀人更親近,或許只是差一個契機。
當她收到錄取通知書,便迫不及待打電話跟他分享喜悅時,明沉在那端沉默許久,最后告訴她“星星,我不學鋼琴了。”
他忘記約定,放棄音樂,從此與她背道相馳。
回憶往昔,刑幽捂住臉頰深深嘆氣“很可笑對不對其實那六年我都沒有完全死心。”
除了她偷聽見解除婚約那次,之后無人主動提及,她就當做不知道。
好像那層關系不斷,他們就會有機會。
她放不下,才會找借口去關注明沉的消息,在他事業起步之初用自己的方式給予幫助。
再后來,她忙于學業,輾轉各種演出和比賽,時間一晃就是六年。
回到國內,打著“退婚”的旗號住進金江溪,不過是因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跟他重新產生聯系。
退婚哪有這么難,只不過是她從未真正開口向爺爺提過,才會一直延續至今。
“唉”
聽到這,姜艾橙無聲嘆氣。
關于刑幽的心思,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幽幽。”姜艾橙握住她的手,像塊刺骨的冰。
在某種程度上,她跟刑幽一樣求而不得,心頭涌起難言的苦澀,姜艾橙努力傳遞溫暖,“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支持你。”
不過,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還有許多疑慮“我是向著你的,但我總覺得,你們兩個之間雖然行為親近,但好像有很多話沒說清楚。”
“前不久明沉打電話問我,周栩生跟趙繪聲分手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哭。”
刑幽很少哭,在人前哭的次數那更是屈指可數。當明沉問起,結合關鍵詞,她一下就想到六年前在琴房的情形。
“當時我沒太在意,后來仔細想想,他為什么知道你哭了,為什么覺得你是因為周栩生跟趙繪聲分手而哭”
只有她知曉刑幽是因為“失戀”而哭,但刑幽愛面子,她不能在不知情的時候把事情捅出去,就胡謅借口,半真半假說刑幽那時不開心。
“他還問我,你的初戀是怎么回事”姜艾橙仔細回想電話里的內容。
刑幽腦子一片混亂,聲音發啞“什么初戀”
姜艾橙搖頭,也是一臉不解“我當時還以為你倆悄悄談過沒跟我說。”
她知道刑幽心有所屬,不可能跟別人談戀愛,只當是刑幽在節目上激他吃醋的話。
“我好像想起來了。”
刑幽突然想起,蘇蒙蒙纏著問戀情時,她隨口回過一句有初戀。
可她說的那人是明沉。
他們有婚約,怎么算,都不是完全清白關系。
如今想來有些奇怪,明沉所知的信息跟刑幽做的事一直存在誤差。
姜艾橙理智分析“我看了你們的節目,不像是演戲。”
“而且你倆從小一起長大,他人品如何你該最清楚。”她支持好友,更不希望有情人因誤會而錯過,“他是玩弄感情的人渣,還是跟你一樣不敢輕易打破關系,你應該心里有數。”
晚上十一點,金江溪的公寓沒有一盞燈光。
向日葵拖鞋規規矩矩擺在鞋柜里,代表著她的主人還沒回來。
難道還跟蘇蒙蒙在外面玩
明沉嘗試打電話詢問,聽到一陣忙音。
這是不方便接聽電話
明沉改換短信,編輯發送過去還沒回家,在哪里
他順手關上柜門,沒換鞋,準備隨時出門接刑幽回家。
幾分鐘過去,信息無人回應。
明沉蹙起眉峰,在通訊錄找到蘇蒙蒙的號碼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