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邊走邊看。”
刑幽重新取下發簪,明沉如剛才一般將東西放入袖中,之后兩人并肩而行,卻沒人主動牽手。
手指張開又收攏,明沉捏著拳頭,沒敢牽旁邊那只手,怕顫抖的動作暴露自己此刻的緊張。
原本有許多埋在心里的話想告訴她,關鍵時刻竟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他試著在腦中組織一段清晰的語言,讓刑幽能夠明白他的心思。
如果再幸運點,或許刑幽會答應他。
他們沿著這條路逛下去,見路旁的樹枝上掛滿紅綢,古色古香的攤位上擺著許愿木牌,購買即可寫下心愿拿去懸掛,或是留作紀念。
徘徊在周圍的女生居多,明沉特意詢問“要寫嗎”
刑幽停下腳步“許愿的人這么多,能實現的又有幾個”
明沉向她傾身“你有什么愿望,我幫你實現。”
望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刑幽遲疑幾秒,轉過身去“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她拿起兩塊木牌,示意他付錢。
明沉倒是很樂意替她結賬,掃碼動作爽快。
刑幽一手握牌一手拿筆,對著自己,不讓旁人看見。
余光掃到那人探長腦袋,刑幽瞪他一眼,退后幾步“不準看。”
明沉舉手投降。
刑幽把自己的秘密藏得嚴嚴實實,掛牌子的時候都要他背對過去。
她站在樹下,努力踮起腳想把木牌掛高,明沉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手中木牌,上面一行小字寫著自己想說的話。
“我掛好了。”刑幽回到他身邊。
明沉握緊木牌,望著面簾下嬌艷的容顏,心里的話幾欲脫口而出“小孔雀,我”
“嘟嘟”突如其來的電話突然打斷思緒。
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情緒就此破滅,明沉掏出手機,在看清來電顯示那刻,臉色微沉。
他走到一旁接電話,只聽,很少回答。
大約一分鐘后,明沉收起手機朝她走來。
刑幽捕捉到他臉色變化“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手指一轉將木牌扣在掌心,明沉遲疑道“有點急事要處理,不能陪你逛了,我先送你回家”
刑幽咬唇,拒絕了他“不用,我跟蒙蒙半月沒見,還要玩會兒。”
“現在給她打電話”
“不用,我回休息室等她。”
“那我送你過去。”明沉堅持要送。
刑幽方向感太弱,他總不能讓她自己走。
刑幽躲開他伸來的手,往前走。
明沉心思還在那通電話內容上,沒注意到她刻意回避的動作。
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母親割傷了手,鬧著要見他。
這么歡慶的節日,他不想讓這種糟糕的事破壞刑幽的心情。
明沉把人送回休息室,順便換衣。
刑幽一直坐在外面,靜靜地等待著,無聊玩耍手機。
微博小號收到許多節日祝福,推特還有sunshe先生發來的節日祝福。
她酌情選擇回復節日快樂。
兩條消息很短,上面的灰色小字標明著間隔時間。
回國之后很少關注推特消息,現在才注意到,跟sunshe的交流頻率比之前降低許多。
隨手點開sunshe的頭像,刑幽目光一凝。
sunshe幾分鐘前更新過一條內容,正是她在歡樂谷看的這場焰火表演。
他們從未討論過現實,難道sunshe也在寧城
往前翻一翻,對方的頁面內容寥寥無幾,大多數某些音樂賽事,關于生活只有那一張,連個附文都沒有。
手指在私信框停留片刻,最終還是退出頁面。
她對網友見面這種事沒什么興趣,也不喜歡隨便跟人談論現實,在專業領域交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