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視。
在刑幽彎腰進來的時候,又忍不住分出幾道目光去看。
刑幽上車想先把東西放置好,就問司機“哪里可以放下冰袋嗎”
視線隨之移到她拎在手中的塑料袋上,明沉心口劃過一道比冰塊還冷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再不肯偏移半分。
解放完雙手,刑幽徑直選明沉身旁的位置坐下,靠近他悄悄問“你是來接我的嗎”
明沉繃著臉,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別多想,不過是節目組安排。”
節目組安排
就像剛才許寒天說的,讓她過來也只是為了后期剪輯花絮
自愿來跟被動服從安排是兩碼事,刑幽試圖強調“我那也是節目組的安排。”
同樣是安排,明沉氣成這樣,多半是未婚夫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從這里回去也是十分鐘左右的路程,旁邊的人沒搭理她,下車也沒伸手扶。
明沉自顧自往前走,完全不在意她這個同住隊友。
刑幽彎腰下車,朝前方那道背影揚聲一喊“明沉。”
那人下意識停住腳步。
車里的工作人員探出頭,大聲提醒道“刑小姐,你的冰袋。”
刑幽轉身剎那,明沉嗤聲冷笑,頭也不回進了小木屋。
刑幽拎著冰袋,空曠的視野讓她有些委屈。
一個總是跟自己嬉笑逗樂的人突然冷臉,很可怕。
她也沒心思敷腳,直接把冰袋塞進冰箱,打開卻發現急凍室第一層被幾瓶純凈的礦泉水沾滿。
刑幽扶著冰箱門,任憑冷氣散向身前,伸手按住水瓶感受硬度。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吃飯之前,明沉拿進去的。
大概是想凍成冷飲再喝。
刑幽沒碰他的水,拉開下面一層把冰袋放進去,揉起濕漉漉的塑料袋走向垃圾桶,正要扔進去,卻見垃圾桶里斜擺著一瓶水。
新換的垃圾桶很干凈,沒有其他雜物,只是一瓶還未完全解凍的礦泉水。
融化的冰塊已經打濕周圍。
看看手里揉成團的塑料袋,又看看同樣被浸濕的垃圾袋,刑幽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冰凍礦泉水的目的是為了她
刑幽快步上樓敲門,里面的人沒應。她干脆直接去擰,卻發現門從里面被反鎖。
未婚夫脾氣還挺大。
不過想到那幾瓶冰水,她似乎能理解明沉突然生氣的原因。
不開門是吧,她又繼續短信轟炸。
出事了
我腳好痛
明沉
哥哥
打字可比開口容易得多,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一條條信息彈進明沉手機,里面的人似乎被她吵煩了,“嚯”的一聲把門拉開。
刑幽見縫插針鉆進去,反客為主關上房門。一系列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似乎早有預謀。
她掐準明沉吃軟不吃硬的弱點,開口就示弱“我腳疼。”
“關我屁事。”明沉轉身背對,看都不看她一眼。
屋內安靜下來,刑幽靜靜站在門后,而明沉就坐在她對面,拿著iad不知道在看什么,半分關注都沒留給她。
忽然,房間響起一道嗚嗚的哭訴聲“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