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十分鐘,回去也還能用。
許寒天沒有阻攔,只是建議“聯系節目組的車開過來也需要時間,你可以先用著。”
這倒是句實在話,刑幽聯系節目組,司機說大概需要需要十幾分鐘。
有了具體時間安排,刑幽這才坐在原地,拿起冰袋敷腳。
她是一只手按在腳邊,另一只手還在拿手機打字。
許寒天單膝蹲下“你可以先忙你的事,我幫你敷。”
刑幽手按著冰袋沒動“不用。”
她只是打了一行字解釋原因,剩下全是一鍵點擊表情包轟炸。
以前她生氣,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的時候,明沉就搞信息轟炸,煩得她想把人拉黑。
這種事情發生多了,就變成心照不宣的道歉。
發得差不多了,刑幽收起手機再次對許寒天道謝,語氣很真誠“謝謝你。”
屋子里有塑料袋被捏響的“唏嘩”聲,許寒天將剩下的冰袋捆綁好,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對明沉也會這樣嗎”
“啊”刑幽疑惑仰頭,沒懂他的意思。
許寒天提出重點“反復的道謝。”
刑幽一時無言。
許寒天給自己圓場“我的意思是,大家認識這么久,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他只是希望刑幽在他面前能夠放松一些,不必那般見外,好似兩人中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刑幽搖搖頭“不一樣啊,我跟他認識很久了。”
久到,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用虛浮于表的言辭表達謝意。
許寒天不擅長聊天,一人一句都很容易冷場。
難得聊到這,在等車的時間里,刑幽就接著話題說“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有個朋友小時候怕水,后來學會游泳的事嗎”
許寒天“嗯。”
當時在直播鏡頭前,刑幽透露的信息有所保留,其實他已經猜到那人是誰。
果不其然,刑幽道出那人身份“其實就是明沉。”
“說來話長,我有次落水把他嚇到了,覺得不會游泳很危險,從那開始他就努力地學。”
明沉是只旱鴨子,每年夏天大家盼著游泳玩水的時候,他就坐在岸邊曬太陽,對水池避而遠之。
事情的轉折點在十四歲那年冬季,她跟明沉去另一座城市參加完比賽,出門玩耍時有人有人落水求救。
兩人迅速分工合作,她守在這里,明沉去搬救兵。
她是會游泳的,一開始沒打算莽撞下水,只是見那人快要沉下去,她不敢再等,自己跳下去救人。
很快,明沉帶著人回來。
他們順利上岸。
大概是因為那陣天氣太冷,她從冰冷水池爬上來之后生了一場病,明沉受刺激似的說要學游泳。
最開始整個人埋進水中的時候,明沉好幾次差點暈過去,教練把人從水里撈起來,臉色十分脆弱。
當時所有人都叫他放棄,生怕他沒遇到意外反倒把自己逼出意外,可是明沉始終沒松口,最終堅持下來。
“叮咚”
門鈴聲打斷回憶。
節目組工作人員親自上門來接刑幽回去。
刑幽立即拎起冰袋,抱著兩劇本跟許寒天道別“我先走了,謝謝你的冰袋。”
她又一次道謝,許寒天輕點頭,還陷在刑幽剛才那段短短的故事里。
落水、冬天,他知道刑幽說的是哪件事。
但刑幽的故事里,始終沒有提到自己是因為救人而跳水,或許是不喜張揚,又或者那段記憶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刑幽拎著冰袋上車,開門卻見到一個出乎意料的人坐在里面“明沉。”
剛才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的男人竟出現在這輛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