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在原地站了一會,才看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的帝王,平靜地說道“陛下,不要嚇唬林歡。”
正始帝揚眉,淡笑著說道“這話可真是委屈人,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莫驚春沉默地搖頭,轉身也去做事。
正始帝跟在莫驚春的身后,就跟他像是個探頭探腦的小媳婦,“夫子,你既然用這樣的辦法避開了他們,為何不直接離開”
他們最開始和這些賊人狹路相逢,要離開的道路只有下游這一處,如今透過種種手段避開了,又殺了這營地留守的人,如今趁此時機立刻離開,方才為上策,為什么莫驚春不這么做
莫驚春淡淡說道“最開始臣曾經想過直接騎著馬沖鋒離開,這里的地勢還算合適。但是墨痕和衛壹的馬匹并不是戰馬,一旦受驚反倒可能摔下,并不合適。而在正面撞上,得知這些人的謀算前,臣也確實想的是能殺幾個就是幾個,然后趁機離開”其實在捉住林歡前,莫驚春就已經有五成的把握,那個人會是自己。
別的不說,就看陛下詭異出現在譚慶山,莫驚春想不聯想到自己也是難。
只是他低估了人性的念想,尤其是惡上加惡,為了避免暴露自身的痕跡,暴露指向的目的性,便索性大開殺戒,讓所有出現在譚慶山的人都有可能在無差別的殺戮中死去這確實是很妙的一步棋。
死的人夠多,就未必能猜得出來,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驚春嘆息了一聲,看著正始帝,“陛下,這些賊人的數量太多,而且這里他們比我們更熟悉。依著林歡的謀算,每隔兩刻鐘,不管找沒找到人,都會有人折返營地,只要他們發現營地的問題,立刻派人跟上的話,即便只有兩刻鐘的路程,我等唉沒有馬匹的情況下,也一定會被他們跟上。”
因為他們遠比莫驚春這幾人更清楚山路要怎么走。
這幾十日在深山老林的時日,可不是白活的。
正始帝“可是他們的人數有二三十之多,便是夫子有了兵器,設下陷阱,要怎么捕獲這么多的賊人”
這二三十人可都是練家子,即便莫驚春等人的武藝更高些,可是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屠夫,要一舉將他們全部拿下,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包括這營地的四五人,也全是在無聲的偷襲下,方才能那么快斃命。
這便是點對點擊破的好處。
可要是正面對上,可實在是太危險了。
莫驚春奇怪地揚眉,“臣什么時候說過,要和他們正面對上”
他勒緊手里的繩索,冷冷地說道。
“不是陛下說的嗎逐個擊破。”
正始帝貪婪地注視著莫驚春眼底那一抹凌厲冰冷,背在身后的手指無聲無息地扣住,根骨分明的指甲幾乎陷入肉里去。
就在莫驚春忙活陷阱的時候,他的心里已經對此事有了大致的猜想。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任務十三,阻止京兆焦家的陰謀,應該快完成了。
這個任務要的是阻止焦家的陰謀,其實應當等同于焦世聰的陰謀,再等同于曹劉的陰謀也幾乎等同于今日的陰謀。不管往前謀算多久,在焦世聰幾乎要被廢掉后,曹劉還能在焦世聰身上榨出來的用處不多。
他很快就會被曹劉所拋棄,或是用在最后的墊腳石上。
而今日之陰謀,不管背后是誰,只要挫敗了此事,短時間內便會震懾旁人。
且,這陰謀也被剖析得差不離,剩下這最后的阻止了。
眼瞅著兩個任務,總算要完成一個,莫驚春的心下稍安,好歹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懲罰降臨。
只要他能保護自己,莫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