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搖頭說道“郎君,都是人山人海,有什么可看的難道是要去看人頭嗎”
衛壹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可真是沒趣,正是人山人海,所以那些女眷才覺得熱鬧。”到底女兒家出門的次數少些,越是熱鬧,對她們來說便越是難得。
莫驚春牽著馬往華光寺下走了走,離開了最是熱鬧的地方,那些聒噪的聲響便逐漸靜謐了些。雖然還是能夠聽到,卻仿佛一下子從世俗人間走到了方外之地界,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衛壹沒來過譚慶山,看什么都很稀奇。
墨痕一邊走,一邊在跟他說著譚慶山的傳說。
這譚慶山出名,多是因為華光寺。
華光寺所在的地方,也只在外邊的山面,卻是沒有深入到里面去。
每年京兆府都會接到幾宗關于譚慶山的失蹤案子,可是那里面的地形復雜詭異,除非有人帶路,不然非常復雜。就算是老手,也不會在沒準備完全下冒然進去。不過也因為這里地形如此復雜,山賊也沒怎么聽說過,只偶爾會有人看到一二大蟲或者熊瞎子,便算得上稀奇事了。
墨痕“郎君,這里怎么會有這么一處平坦的地方”
莫驚春回神,這才留意到,他們不知不覺到了當初那一片他和陛下“對坐吃茶”的地方。那點星的綠意在素白中掙扎,仿若回到了從前。
莫驚春沉默了片刻,突聞身旁的好姑娘鼻子抽了抽,然后蹄子有點緊張地刨開地上的雪和土。
莫驚春微蹙眉頭,這里有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好姑娘嘶鳴了一聲,而后當真從地上懶洋洋地坐起來一個人,只他的衣裳異常素白,倒是險些和地面融為一體。
在他撐起身體,露出真容的那一瞬,莫驚春清晰地聽到了墨痕倒抽一口氣。
“夫人”
莫驚春奇怪地側過頭去,卻看到墨痕閉著嘴巴,異常嚴肅。
他聽錯了嗎
莫驚春半信半疑地回過頭,正對上了站起身的公冶啟。起來一瞧,便看得出來陛下穿著的衣裳倒不是純白,只是躺下的時候太過安靜,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即便是莫驚春方才曾經掃過那地方,也實在是沒認出來。
“陛下怎么會在這里”
莫驚春蹙眉說道。
而且還是獨自一人在這。
正始帝拍了拍袖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夫子怎么會在這里”
莫驚春“臣在休沐,順便送家里人來禮佛,參加嚴華會。”
正始帝露出微笑,淡定地說道“巧了,大皇子聽聞宮外有嚴華會,特別想出來看,寡人便順手將人給帶出來了。”
莫驚春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信就有鬼了。
陛下不嫌大皇子事多想要殺了他就不錯了,怎可能是為他出來
但是陛下既然這么說,不管他出宮的原因是為何,但他肯定是真的帶著大皇子出來。
莫驚春“敢問陛下,大皇子眼下在何處”
正始帝“劉昊帶著他在聽經。”
莫驚春“”
劉昊會哭的。
莫驚春有些無奈,他本是想牽著好姑娘往陛下那里走,但是奇怪的是,韁繩一動,原本非常聽話的駿馬卻死死地扎根在那里不肯走了。莫驚春攥著的韁繩不能夠將她扯開,反倒是她低下腦袋,一個馬嘴咧開猛地咬住莫驚春的袖子,不斷將莫驚春往后拖。
莫驚春被她扯得踉蹌了幾步,手撐在馬腹上,奇怪地說道“怎么”他停住。
手掌貼著的地方,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