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起初被太子發現,還會驚慌失措,可現在已經不動如山,穩如老牛。
他自然還是怕的。
可怕有什么用
先前永寧帝頻繁尋他,莫驚春還曾擔憂過太子將此事告知陛下,可經過數次后,他篤定永寧帝不知此事。
如若知道,永寧帝不會這個態度。
因為最近的陛下看起來,有點像是在提拔栽培他。
除了他之外,頻繁被召進小朝會的還有旁的年輕大臣。且如今朝堂上也常有官員調動,像是無形間的洗牌。
永寧帝試圖在短時間內再提拔一批新官員。
而在其中,或多或少與太子有關。
東宮明面上并不與百官相交,更不像幾個皇子養士與幕僚,可他是光明正大參與小朝會。
諸位皇子都是在十八歲后才得以入朝領了閑職,太子在三歲就被皇帝抱去御書房坐著。
如此耳濡目染,如此月月相對,壓根不用他主動,投奔其門下便有無數。
莫驚春是在出了翰林院后,才逐漸體會到這點。
永寧帝待皇后相敬如賓,可對太子殿下卻是極好。在上者如此示意,即便真的出事,莫驚春也不認為太子會坐不穩這個位置,故而時至今日,莫驚春對精怪的存在仍覺得古怪與詭異。
畢竟太子
莫驚春垂眸,神情復雜。
小朝會上,是能碰到太子的。永寧帝對朝臣如何,待太子只會更嚴格,可他總能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與正在適應的莫驚春不同,他天生就適合這種場合。
任務五悄然完成。
他松了口氣,一個產乳一個兔尾折騰了他大半年,再來一個可真是要不起。
不過如果讓兔尾消失,就必須由太子動手的話,那莫驚春是真的做不到。他抓著那蓬松的毛團若有所思,如果心一狠,能不能將其割除呢
可憐,無助又弱小的兔尾巴在莫驚春掌心跳了跳,瑟瑟發抖。
算了,他還沒對自己狠到這地步。
原以為天氣涼爽,這接下來的數日能好過些,豈料不過數日,一直看著還算平穩的永寧帝在朝上直接暈厥,一下驚起無數浪潮
皇子侍疾,重臣入宮。
京城內一時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這一日,莫驚春瞧著往日的時辰乘坐馬車,抵達了皇宮。
本該停止的授課不知為何還在持續,即便在如此危險時候,朝會罷停之時,莫驚春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入宮。
他一步步走在宮道上,只覺肺腑皆是雨后的冰涼,壓下沉悶的躁意。
回宮至今,已有半月,除了妃位之外,麗嬪周圍的變化并不大。
宮內嬪妃并不多,就算是嬪位也是一宮之主,她不需要遷宮,身邊的侍從也并未精簡,一切照舊。
可偏偏是這一切照舊,讓麗嬪的心里燃著怒火。
她閉了閉眼,將摔東西的欲望強壓下去,“家書送出去了嗎”
“回娘娘,家里頭已經遞了牌子,只要中宮肯允,便能進宮來拜見娘娘了。”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頭有宮人急急前來,說是皇后已經準許。
到了下午,麗嬪就看到了許夫人,她身邊還帶著劉氏,那是她弟媳。也是許伯衡長子的妻子。
“母親,家中一切可好”麗嬪柔聲問道。
許夫人頭發灰白,精神頭卻好,她摩挲著鶴杖,“家里都好,就記掛著娘娘呢。”
麗嬪“陛下突然發難,我怕父親以為我出了事,想著能多見上一面也是好的。”她的聲音冷靜,娓娓道來,并不如外界人以為的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