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孟懷王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所以他才記憶尤深。
孟懷王跟王妃對視一眼。
孟懷王“將此事告訴陛下罷。”
孟懷王妃詫異地揚眉,軟著聲音說道,“王爺,這可是不起眼的小事,為何”
孟懷王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是小事,但是”
其實孟懷王跟公冶啟的關系還不錯。
是那種不打不相識,孟懷王是被打的那個,的關系還不錯。
年少時,他幾次入京,都曾經跟東宮比試過,最后被胖揍了不知多少頓。
這一回削減諸王的勢力,孟懷王其實從老早就有所感覺,倒是沒覺得詫異。但是,明春王的事情,卻是讓他有了異樣的感覺,他看著那馬車已經消失的官道盡頭,嘆息著想到,可莫要出什么亂子啊
他可是半點都不想攪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去。
孟懷王沒什么登基的野心,也不想整日忙活,就想帶著王妃四處游玩,如今在京城落腳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最起碼,倒是遠離了許多麻煩事。
但是顯然,明春王又是另外一樁麻煩。
很快,孟懷王的消息就傳進了正始帝的耳中,再加上之前的袁鶴鳴的追查,調查的方向就有了新的變化。
帝王已經派人去那王妃的原籍追查,再加上之前慣例收集的消息,很快拼湊到一起。
“這個女子聽說最開始并不是在明春王的封地上,是他前幾年離京的途中,在鄉野的山村一見鐘情鐘情的是她手里做的木具,這才順帶將人帶回封地。久而久之,兩人日久生情,最終在未曾告知朝廷的情況下,舉行了婚事。”
這是最開始呈現上來的版本,也是宗正寺最早知道的事情。
莫驚春“從前并未多想,可如今看起來,哪哪都是問題。”
正始帝“派去的人,未必能夠找到明春王所說的村野。”
莫驚春嘆息了一身,“甚至有可能從一開始,這個出身便是錯的。明春王只是為了能夠讓王妃被順理成章地帶回去,所以才這么偽裝。”
哪里會這么巧合
剛好在鄉野里,遇到一個會做木活的女子,說是木工的女兒,然后就被明春王給帶走,然后又是日久生情
他沉默了一會,忽而說道“陛下可曾懷疑過,那弓弩的制作法子,或許并非來明春王呢”他們起初懷疑明春王,是因為他這些年沉迷在木工中,或許對此有所鉆研。
可如果明春王早在之前就有這份能耐,那正始帝不可能一無所知,他手底下這些人可不是吃干飯的。那只能是近些時日孔秀受寵是這兩年的事情,那弓弩的出世,或許也在這個時間段內。
正始帝“夫子的意思是明春王妃”
莫驚春頷首,淡淡說道“如此,或許可以解釋為什么,明春王為什么這么看重明春王妃”
正始帝淡淡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明春王喜歡王妃。”
莫驚春“在皇家追求情愛,方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正始帝慢吞吞地看向莫驚春。
莫驚春“”
失策了。
說話的時候,卻是沒想起來,這里還有一個。
而且還是那種非常偏執,一旦沒穩住,就要徹底發瘋的性格。
莫驚春“不過這一切最重要的還是在于證據,如今在這里猜測一百遍都是無用的。”
他迅速轉移話題。
正始帝頷首,淡笑著說道“明日,寡人會去見見虛懷王。”
看了一眼莫驚春,露出有點詭譎的微笑,“不如夫子也一起來,如何”
莫驚春“您確定去的時候,人還活著嗎”
正始帝不疾不徐地說道“誰都有可能死,但是虛懷王,必定是活得最長久的哪一個。”
畢竟禍害遺千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