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自己真的可以活著出來。
原本以為,她要不是餓死,要不就是被
木淮一邊哭,一邊哆嗦起來。
嗚咽聲小小的,傳不出去。
草根很難吃,樹皮也很難吃,壞掉的糕點透著酸味但是,她活下來了。
而那些怪物,才是出不來。
木淮聽到正始帝漫不經心地吩咐了一聲,“將門重新鎖上。”
“陛下”
“有趣。”正始帝背著手站在這里,揚眉笑了笑,“爾等是想要讓虛懷王出來嗎”他看過一張張驚悚的臉,他們畏縮著不敢對上帝王的眼神。
只除了許伯衡跟莫驚春。
正始帝不知跟許伯衡說了什么,低聲爭吵了幾句,這才揚聲說道“夫子既然將馬車讓給了木淮郡主,那便隨著寡人去御駕坐坐罷。”
正始帝待莫驚春親厚又不是一日兩日,外頭并未響起什么話。
而馬車內,木淮靠在車廂內,虛脫地軟倒下來。
郡主
正始帝無意間這句話,仍舊是承認了她的地位。
如此,她便真的可以活下來。
她暈了過去。
馬車外,帝王都發話趕人,自然沒人敢再留下來,一個兩個都瘋也似的逃跑了。
誰敢再留下來
唯獨許伯衡,站在王府前的模樣,像是蒼老了幾歲。
莫驚春沉默了一會,沒有立刻隨著陛下上了御駕,而是站在王府前,跟許伯衡不緊不慢地說著話,嘮嗑久了,許伯衡的神色好了些。
優雅的小老頭斜睨了眼帝王的御駕,背著手溜達著走了。
馬車跟在身后,不緊不慢地墜著。
而莫驚春自然是上了帝王的車駕。
其實莫驚春要回去也簡單,也有跟他順路的官員,只是在正始帝的發話下,自然沒人敢說話。他跟著正始帝上了御駕,那寬敞的座位比自家馬車舒坦,可是他緊蹙的眉頭卻是沒有松開。
莫驚春嘆息著說道“陛下您便是要敲山震虎,也沒必要把閣老跟孟懷王給叫過來罷”
他們可真無辜。
正始帝漫不經意地說道“許伯衡是首輔,這樣的事,當然要給他知道。至于孟懷王,他膽子太小,特地帶他出來練練。”
莫驚春“”
孟懷王知道您的“好意”嗎
而且,閣老要是知道的話會被氣死的吧
正始帝嗤笑了一聲,“他確實是膽小,要是膽子再大些,他當著朝臣的面在朝堂上發話,說是要替王妃將云生集要回去,難道寡人會不允嗎”
莫驚春“您的鉤子放太久,就不怕魚餌跑了”
正始帝“寡人還嫌不夠久。”
他漫不經心地勾起腳,卻是蹭了蹭莫驚春的腿肚子。
莫驚春“”
他往邊上挪了挪。
可是正始帝緊隨著就貼過去,像是兩個黏黏團,放在蒸籠上吹著熱氣,逐漸軟化在一處,怎么都要貼在一起。
莫驚春嗔怒地看了眼陛下,“您不覺得熱乎”
這可快到初夏。